罕。
萧廷玉摸了摸鼻子,他这不在挣钱吗?回头就能还上。
“七师兄这样说,好过分啊,不像我,我就心疼师兄,明明修炼那般辛苦了,还要出来养家糊口。”眼见着师兄的表情逐渐痛苦,离心里拍腿大笑,越得劲,卖力功。
“四师兄,我是知道你的,你已经很努力了,答应我,别勉强自己,好吗?”
这话一出,连疯狂吃瓜的贾滇泾都噎住了。
“好啊,净看你师兄笑话。”
忍无可忍,萧廷玉报复般把某人的脑袋揉成鸡窝。
看着毫无顾忌地打闹起来的两人,宁道成双臂环胸,满脸不屑,幼稚。
心里又隐隐有那么点羡慕。
呸,他一点不羡慕。
反手箍住师兄的脖颈,勾肩搭背,离说回正题,“师兄有想法了吗?”
“这雾气,看起来不像是寻常的妖怪能使出来的。”
一听到这话,贪生怕死的贾滇泾就有点怂了,“要不,我把大概位置告诉你们,我这就……”
虽然不认识这普通人,但不妨碍宁道成冷嘲讥讽,“出去还要经过那雾区,你就不怕死在里头?”
贾滇泾悚然一惊,“萧兄弟可要护着我啊。”
“还有,真龙大侠,呸,甘棠大侠,我的身家性命,就靠你们了啊。”
“好说。”萧廷玉一把推开扎脸的络腮胡,压了压某人快翘上天的脑袋,嫌弃道,“你该修理一下胡子了。”
理了理凌乱的衣衫,他甩了甩骨扇,看向雇主,“关于这些异象,我有了点猜测,但具体如何,还得去看看。”
离一唱一和,拍胸口打包票,“贾大家的,就放一百个心吧,拿人钱财,与人消灾,我甘棠大侠,还是有这点信用的。”
“不行包退款。”
有了承诺与资金的双重保险,贾滇泾算是放下心来,又走在了前头带路,很快,一行人就进了村。
桃花村里的村民不多,盖因这里风水不佳,容易招来游魂野鬼,兼之地势低洼,雨天浸水,晴天少见阳光,冬冷夏热,庄稼难以存活,除了十几处人家故土难离,坚守在此,其余都是搬的搬,走的走。
虽然在昆仑山下,但村民也不常见到外人,这回突然来了几个陌生的面容,在外纳凉的婶子们都不由多看了两眼,待看到他们是往村尾那处去的,本还看热闹的眼神多了几分古怪。
没有错过这番变故,离特意放缓了脚步,修真者优秀的五感捕捉到了些许闲言碎语。
“真真胆大包天啊,一个还不够,竟还一次四个吗?还别说,这几个后生长得还挺俊。”
“世风日下啊,根生竟然还忍得?”
“说不定都是误会呢?可别瞎说。”
“嗳,可不是我瞎说的啊,那天,翠花和狗剩衣衫不整地从茅草垛里跑出来,大家都瞧见了吧,你们啊,也看紧点,别让那狐媚子把自家相公儿子给勾了去,那才叫丢人呢。”
“可不是吗?翠花那德行,换做我娘家那头,可是要浸猪笼的。”
“那不是还住着个何秀才吗?说不定他们是找他去的呢?你们啊,就少点闲话吧。”
“啧啧,就你老好人,咋的不回家绣花去呢?咱们姐几个就爱说怎么了。说的好听是何秀才,说的不好听就是个破落户,十年没中,生生把老父母给拖累死,得亏他还有脸住在那里。”
“我听说啊……”
“小师弟?”回头,却见人越走越慢,差点落单,萧廷玉喊了一声。
背后的闲谈议论声戛然而止,又换了个话题,离心里惋惜,应了一声,追了上去,隐在袖间的手微动,掐了个决。
长在狭缝里的野草随风轻动。
“如何,听到了些什么?”
离幽怨一瞥,“师兄你要不叫我,就能听到更多了。”
“这不看你走的太慢,再磨蹭下去就要被现了。”
好吧,掠过这茬,“给你听个好东西。”离抬手,捂住四师兄的耳朵。
带着厚茧的手捂住了耳朵,有点痒,萧廷玉不由得抖了抖耳朵,浑厚的灵力从接触的地方传来,被隔绝了的声音,像漩涡般变换,忽远忽近。
盖在耳朵上的手一撤。
清晰的声音涌入耳际。
“刚刚我们说的,没被听见吧。”
“那么远,应该没有吧。”
“都说让你们少说两句了。”
“诶,别的不说,那拿着把扇子的后生是真的俊啊,脸白的哦,跟刚出生的豚崽似的,还有那屁股啊……”
“咳咳咳。”
差点没被一群婶娘的荤段子呛到,萧廷玉的脸一阵黑,一阵红。
离干咳了两声,撤回了术法,“那什么,师兄,要不我……”
“闭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