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
只有他,是真的来办事的。
办完这趟,就回家。
船往北走,他的心思,还留在江宁那间店里。
离家不过四天,倒像是走了半年。
雾里,运河两岸的芦苇荡越来越密,一丛一丛,连成片。
船从中间穿过去,苇叶子擦着船舷,沙沙地响。
船头破开水路,声响显得格外大。
水花顺着船头分向两边,又合拢,把船走过的路,一点一点抹平。
青禾靠着他坐了一会儿,见那头的船工陆续起来,便放开他的手,理了理青布裙,把草鞋蹬好,背篓背正,脆亮地道了声:“先生,俺走啦。”便朝前头渡口那边去了。
林野看着她走远,缩回舱里,躺下,闭上眼。
这一觉,他睡得并不沉,船身每晃一下,他就醒一分。
那声音一下一下,传得很远,像是替这一船人,把什么话都说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