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巨型落地窗斜射进来,不是刺目的白,而是柔和得近乎温柔的金黄色,给房间里的一切都镀上了一层梦幻般的毛边。
然而,这圣洁的光线所照亮的,却是一个极度奢华又充斥着诡异和淫靡气息的空间。
主卧室大得惊人,比我整个家的面积可能还要大。
镜头缓缓环视,我的目光跟着移动。
中央是一张圆形的大床,直径恐怕有三四米,深色的丝绒床幔从高高的天花板上垂落,此刻被金色的缎带束在床柱四角。
床上铺着象牙白的丝绸床单,此刻皱得厉害,枕头东倒西歪,一床薄被被踢到了床脚,显然经历了一夜不甚安分的睡眠。
空气里仿佛都弥漫着一种情事过后特有的、慵懒又黏腻的气息。
我的呼吸不自觉地屏住了,心脏在胸腔里沉重地撞击着肋骨。这就是她用“自己”换来的牢笼吗?如此奢华,如此……专业。
镜头的移动是有序的,带着一种展示般的刻意。
它先掠过远处角落那个古典风格的独立陶瓷浴缸,浴缸边沿镶着金线,旁边是一个造型奇特的妇洗器坐盆。
然后,它扫过另一侧……我的瞳孔骤然收缩。
那里赫然摆着一台不锈钢材质的、医院里常见的那种妇科检查床!
冰冷的金属在晨光下反射着寒光,床尾的支架上甚至还装着带聚光功能的圆形无影灯。
更令人心底发毛的是,检查床上方的天花板上,垂挂着几组结实的滑轮和绳索,用途不明,但光是那粗粝的质感,就让人联想到捆绑、悬吊、固定……种种令人不寒而栗的画面。
这不是卧室。
这是一个集卧室、诊室、调教室于一体的,专属于白如祥的私人王国。
妻子在这里,连睡觉都离不开这些“工具”的包围。
这个认知让我胃里一阵翻搅。
但镜头没有过多停留,它缓缓地、不容抗拒地转向了床对面的那面墙。
然后,我看到了那幅画。
呼吸,在那一瞬间彻底停止。血液冲上大脑,耳膜嗡嗡作响,眼前甚至有刹那的发黑。
那是一幅巨大无比的油画,几乎占据了整面墙。画框是繁复厚重的鎏金欧式风格,华丽得刺眼。而画布上的内容……
画布的中心,是一个全身赤裸的女人,以极其不雅的姿势仰躺在一张妇科检查床上,双腿大大分开,高高抬起,固定在床尾的支架上。
视角极度刁钻,是从女人大张的双腿之间,由下往上仰拍的。
占据画面最中央、最大特写的,是女人光洁无毛的阴户。
粉嫩的大阴唇像花瓣一样微微绽开,露出里面更娇嫩湿润的小阴唇,以及中间那一道含羞带露的细小缝隙——阴道口,正缓缓渗出一抹乳白色的粘稠爱液。
甚至连上方那颗小小的、充血挺立的阴蒂,以及下方微微凹陷的尿道口,都清晰可辨,纤毫毕现。
视线顺着那平坦光滑的小腹向上移,掠过纤细的腰肢,是一对饱满高耸、浑圆如球的乳房,乳尖是鲜艳的樱桃红,硬挺地怒放着,仿佛在渴求着触碰。
再往上,越过修长的脖颈,终于看到了脸。
那是妻子的脸。
潮红遍布双颊,眼神迷离涣散,眼波流转间仿佛能拉出黏腻的丝线。
嘴唇微张,露出一点洁白的贝齿,舌尖若隐若现。
那是一种沉浸在极致情欲中的、完全放空又彻底沉沦的表情。
是我从未见过,甚至无法想象会出现在她脸上的表情。
而在“她”的身体旁边,站着一个身穿笔挺黑色西装、打着领结的男人。
白如祥。
他微微侧身,一只手看似随意地搭在检查床的边缘,脸上带着那种我无比熟悉的、温和儒雅又掌控一切的微笑,低头“欣赏”着躺在床上的“作品”。
这不是一幅普通的画。
这是一份宣言,一份所有权证书,一次最彻底、最无耻的炫耀。
他用最写实的手法,把她身体最私密、最羞于示人的角度,永恒地定格下来,悬挂在他们每晚同床共枕的房间里。
他要她每次醒来、每次入睡、每次与他对视时,都能看到自己被如此展示、如此“珍藏”的模样。
他在用这种方式,日复一日地告诉她:你的每一寸肌肤,每一处隐秘,都属于我,都是我的审美对象,我的收藏品。
“她真的……能露出这样的表情吗?”一个微弱的声音在我心底发问。
画中的何悦,那眼神里的媚态和欲求,陌生得让我心胆俱裂。
是画家为了迎合白如祥的变态趣味而刻意夸张的,还是说……在某种极致的操控和开发下,她真的可以变成这样?
我的视线像被烫到一样,猛地从画中人脸上移开,却又不自觉地落向油画下方。
在那里,同样镶嵌在豪华画框里的,是另一件“展品”。
玻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