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个小时后,经过长时间的洽谈,柯里昂家族与萨拉曼卡家族的合作终于确定下来。
条款一条条列在白纸上,双方各执一份,签了字,盖了章。
林恩根本不在乎结果如何,因为最后他都不会遵守。
但为了让萨拉曼卡家族的一众高层不起疑心,在会议上他还是据理力争,逐条逐款地为柯里昂家族谋求好处,甚至在利润分配上跟赫克托拍过两次桌子。
赫克托被他气得面红耳赤,却又找不到反驳的理由,只能咬牙认下。
弗林在中间来回调停,罗拉则坐在长桌尽头,始终保持着那副平易近人的微笑,偶尔点头,偶尔补充一句。
看上去,这真的像一场诚意十足的谈判。
会议结束,一众萨拉曼卡高层来到泳池边,送别林恩。
林恩让随从拿来一瓶珍藏的红酒,酒瓶上贴着泛黄的酒标,瓶身用蜡封了口。
他提着酒瓶,环顾一圈,道:“在我们柯里昂家族有一个规矩。
喝了酒之后,合作才算真正达成。
所以我希望可以与各位共饮一杯。
这瓶酒是我珍藏的,花大价钱都很难买到。”
这么大的合作都谈成了,喝一杯酒也没什么大不了的。
罗拉喊来仆人,让他们为众人分酒。
深红色的酒液被倒进一排高脚杯里,杯壁上挂着细密的酒痕。
分好酒,罗拉忽然皱了皱眉,一手按了按腹部,略带歉意道:“失礼了,我忽然肠胃不太舒服。
失陪一会儿。”
他放下酒杯,转身朝别墅里走去。
没过多久,他回来了。
林恩看着重新出现的罗拉,觉得对方有些古怪,但说不清是哪里。
他来不及细想。
箭在弦上,不得不发。
他的目光扫过一众萨拉曼卡高层。
他们一动不动,都在盯着他。
林恩瞬间明白了他们的意思。
他们怕他在酒里下毒。
只有他先喝了,他们才敢饮。
林恩没有片刻犹豫。
他端起杯子,将杯中红酒一饮而尽。
酒液滑过喉咙,带着果木和橡木桶的醇香,回味悠长。
罗拉这才放下心来,笑着举起酒杯:“干杯。”
“干杯。”
一众高层纷纷回应,将杯中酒饮下。
林恩笑了笑,与罗拉他们告别,转身与随从们朝停在庄园门口的越野车走去。
他的步子很稳,笑容也没减。
上了车,关上车门,他脸色瞬间沉了下来,压低声音对司机道:“快开车。
照着我的指挥开。”
紧接着,他降下车窗,把脑袋探出窗外,手指伸进口中,用力扣向喉咙深处。
胃里一阵翻涌,他尽可能地将吃进去的东西全部吐了出来,酸液混着酒水的残渣喷在车窗外的尘土里。
刚才那杯酒里,他下了剧毒。
一种复合型神经毒素,无色无味,溶于酒精,发作时间约在十分钟到十五分钟之间。
……
与此同时,别墅内。
罗拉笑着让手下喊来姑娘,准备庆祝合作的达成。
仆人们端着新开的酒水和切好的果盘鱼贯而出,一位位穿着鲜艳裙子的年轻女人从侧门走进来,笑声还没完全漾开,变故便发生了。
罗拉的笑容僵在脸上。
他猛地扶住桌沿,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
腹部一阵刀绞般的剧痛从胃部深处炸开,像有什么东西在他体内撕咬、啃噬,一寸一寸地往上蔓延。
他的脸色在几秒之内从正常的血色褪成灰白,额角的汗珠大颗大颗地滚落,嘴唇发紫。
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喉咙里却只挤出一个含混的气音。
他瞬间反应过来,林恩在酒里下了毒。
可已经来不及了。
他的身体猛地一歪,撞翻了面前的桌子,杯盏摔在地上碎成一片。
他倒在地板上,眼睛死死瞪着天花板,瞳孔涣散,满脸都是不甘和难以置信,就这么没了呼吸。
紧接着,弗林倒下了。
他正端着一杯刚拿到手的酒,还没来得及喝第二口,双腿一软便跪倒在地,手里的杯子滚出去老远。
赫克托倒在泳池边,一只手还扒着池沿,半个身子悬在水面上。
一个接一个。
喝了酒的高层们像被一阵看不见的镰刀扫过,此起彼伏地倒下。
有人捂着喉咙在地上翻滚,有人趴在桌上不再动弹,有人直接栽进了泳池,溅起一片水花。
最后,整个泳池边只剩下仆人与保镖们,站在一地尸体之间,惊慌失措,面色惨白,不知道该怎么办。
这时,一道人影从别墅正门走了出来。
那是一个中年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