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不认识她,问:“女士,你这是没系绳子蹦极了?”
伊丽莎白闻声抬起头,露出一张被雨水和泥污糊得几乎认不出的脸。
她勉强扯了扯嘴角,喘着气,声音里带着压抑的颤抖:“差不多吧……先生,我可以搭你的车下山吗?”
“当然,请上来。”
林恩点了点头。
伊丽莎白一瘸一拐地绕过车头,拉开车门,坐进副驾驶座。
林恩调转车头,沿着来路往山下开去。
暖气从出风口缓缓吹出来,车厢里很快暖和了几分
她的登山装本就轻薄,此刻被冷雨浸透,布料紧贴着身体,将她曼妙的身形勾勒得一清二楚。
她缩在座位上,双臂抱在身前,身子微微发抖,整个人透出一种支离破碎的美感,像一尊被人摔裂又遗落在雨中的白瓷。
伊丽莎白盯着林恩的侧脸看了一会儿,越看越觉得眼熟。
车内的暖气将她冻僵的意识一点点捂热,也让那个名字渐渐浮上脑海。
忽然,她眼睛一亮,惊呼道:“你是林恩警官!”
林恩故作意外地偏过头,目光在她脸上停了一瞬:“你认识我?”
伊丽莎白微微一愣。
他居然没认出自己?
可转念一想,她现在这副浑身泥污、头发贴脸的狼狈模样,和电视上那个端庄干练的市长形象判若两人,认不出来也正常。
她犹豫了一下,要不要挑明身份?
片刻后,她放弃了。
林恩好心救了她,她不想给对方造成压力。
她笑了笑,语气轻快了些:“在新闻上见过你。
英雄警长,你很了不起。”
“等下了山,我给你签个名。”
林恩也笑了,像随口开了个玩笑。
伊丽莎白轻轻扯了下嘴角,转头望向车窗外的雨幕。
雨水顺着玻璃往下淌,把山和树都揉成灰蒙蒙的影子。
她的心却一点点往下沉。
都怪自己,害死了梅根。
梅根本不爱爬山,会出现在这里,完全是因为她的缘故。
这两年,她成了许多人的巴结对象,梅根也是其中之一。
他是检察官,想靠近她,想借她的势。
若非如此,他也不至于跟来威尔逊山。
如今,一颗狙击子弹要了他的命。
梅根死得太冤,那分明是冲她来的。
一个区区的检察官,哪里值得人大费周章地提前埋伏、动用狙击枪?
只有她,才配得上这种规格的杀局。
会是谁?
是哪个敌对政党派来的人?
她近来的确在一些议题上树敌不少,可他们竟敢做得这么绝,直接要她的命。
雨声不停,她的目光却越来越冷。
她攥紧雪白的拳头,指甲深深陷进掌心。
她不会白受这一枪。
不管是谁在背后操盘,她都会连根拔起。
林恩驱车进入镇区,雨势丝毫没有减弱的迹象。
车停在招待所门口,引擎熄火后,雨声显得更近了,密密匝匝地敲着车顶。
林恩转过头,看向副驾驶座上的伊丽莎白:“你接下来准备怎么办?”
伊丽莎白抬手捋了捋黏在额角的头发,声音疲惫而克制:“能不能借我一下手机?我打个电话给朋友,让他们来接我。
我的手机不知道掉到哪里去了。”
“ok。”
林恩把手机解锁递过去。
伊丽莎白接过,拨出号码。
可听筒里没有等待音,几秒后,她微微蹙起眉:“怎么没有信号?”
她又试了一次,仍是一样。
林恩望了眼窗外密不透风的雨幕,说:“雨太大,基站可能被冲坏了。
这鬼天气,你朋友只要不蠢,肯定早就从山上下来了。
不如先到招待所开个房间,洗个热水澡,换身干衣服。
不然你这一身,很容易病倒。”
伊丽莎白沉默片刻,终是点头:“嗯。”
他说的没错。
就算联系不上,也不能继续穿着这身湿衣在雨夜里耗着。
林恩先下了车,撑起从后座摸出的一把黑伞,绕到另一侧替她开门。
伊丽莎白下车时明显有些吃力,脚踝似乎伤得不轻,林恩没多言,只把伞往她那边倾了倾,自己的半边肩膀很快被雨打湿。
两人进了招待所,前厅老旧,日光灯管发出微微的嗡鸣,地砖上留着几串泥水脚印。
林恩走到前台,询问还有没有空房。
值班员摇摇头,说这两天赶上镇庆,房间一周前就订光了。
镇上再没有第二家旅馆。
林恩在原地站了两秒,侧头看了眼身后站着的伊丽莎白。
伊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