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睛深邃得像两口深井,里面映着她的影子——一个光着脑袋、光着身子、满面潮红的小尼姑。
她想起了青云庵的钟声,想起了师太们念经时嗡嗡的声音,想起了那些清规戒律,想起了师姐和外男在柴房后面纠缠的样子,想起师姐那张又痛苦又快活的脸。
然后她又想起了刚才那些她在路上险些被恶人玷污时的恐惧,想起了林正安策马而来将她一把抱上马背的有力臂膀,想起了他怀里的那份心安。
佛祖……弟子不守清规……弟子动了凡心……
但弟子不悔。
“愿意。”她说。
声音小得像蚊蚋,却掷地有声。
林正安低笑一声,低头吻住了她的唇。
与此同时,整根中指猛然一推,贯穿了那层薄薄的阻碍。
玉宁浑身剧烈地抽搐了一下,一声闷哼被堵在喉咙里,被他的嘴唇全部吞了下去。
眼泪夺眶而出,顺着眼角淌进耳蜗,又流到她光溜溜的脑袋上,留下一道亮晶晶的水痕。
疼,是真的疼。
那是一种从身体最深处传来的撕裂般的疼痛,像是有什么珍贵的东西被夺走了,又像是有什么沉重的东西被卸下了。
那层薄薄的膜,曾经是她作为出家人的最后一道屏障,是她十六年修行生涯的清白,是师太口中“永无污垢”的神圣之物。
而现在,它碎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