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一个多月之后。
可问题是,十七个人的续命日期参差不齐,有的赶在月初,有的赶在月中,有的赶在月末,有时候一天之内要续两个人,有时候连续好几天都排满了,有时候又空出天无事可做。
更麻烦的是,每个猎物来清虚观的路线、时间、借口都不一样,太皇太后和太后走后山暗道,需要提前安排接应。
贾母带着鸳鸯从角门进来,需要确保角门那条巷子没有闲人,各府太妃们以“祈福”为名乘轿而来,需要错开时间避免在道观门口撞上;
王夫人和邢夫人跟着贾母走,倒是省事,王熙凤每次都自己安排,从不让人知道去向,平儿跟着王熙凤,孙氏由太后安排,陈氏由北静王太妃安排。
十七条线,十七套说辞,十七个时间窗口。
张三盯着那张皱巴巴的纸,眉头拧成了一个疙瘩。
不是身体上的压力,金手指保证了永不疲软的能力,精力和恢复力远超人体极限,就算一天操三个也不在话下。
是管理上的压力。
猎物越多,秘密越大,暴露的风险越高。
每多一个猎物,就多一条可能泄露的线索,每多一次出行,就多一次被人看到的机会,每多一个知情者,就多一个可能在某个不经意的瞬间说漏嘴的隐患。
张三想起了那个左耳有黑痣、右手戴铜戒指的可疑太监。
五次了。
那个人已经在清虚观附近出现了五次。
虽然每次都被及时发现,没有让对方窥探到任何实质内容……
但那种被人盯上的感觉,如同后脖颈上始终贴着一双冰冷的眼睛。
张三的手指在纸面上敲了敲,发出了沉闷的笃笃声。
“得找个人帮忙。”
这句话在脑子里转了好几天了。
找谁?
贾母?
老太君精明是精明,可年纪大了,记性不如从前……
而且老太君的性子是享乐为主,让她排个日程表怕是要排出一桌酒席来。
太后?
太后身份太高,不方便频繁接触……
而且太后的心思更多放在朝堂上。
这种鸡毛蒜皮的排期活儿不是太后该干的。
甄太妃?
风骚入骨的主儿,让她排日程怕是要把每个猎物的续命日都排成“跟我一起来”。
想来想去,只有一个人最合适。
王熙凤。
贾府的管家奶奶,精明强干,算账排期理家治人,那是一等一的好手……
而且王熙凤已经完全接受了局势,甚至主动评估过这个“帝国”的规模和风险,说出过“你这不叫生意叫谋反”这种话。
这个女人,天生就是干这个的。
张三嘿嘿笑了一声,将那张皱巴巴的纸折了起来,塞进了怀里。
穿越第四百零五日,午后。
含春阁。
暗红色帷幔低垂,百合沉香的薄雾在空气中缓缓流转,暖玉榻上铺着三层锦缎褥子,旁边的矮几上摆着一壶热茶、两只青花瓷杯、一碟桂花糕。
王熙凤坐在暖玉榻的边沿,丹凤眼微微眯起,柳叶眉轻轻挑着,一双精明的眼睛上下打量着面前佝偻着身子的张三。
今日是王熙凤的续命日。
她穿着一件石榴红色的窄袖对襟褂子,下着月白色百褶裙,腰间系着一条鹅黄色的丝绦,勾勒出纤细得不可思议的腰肢,乌黑的头发挽成一个简单的髻,只插了一支银簪,没有平日里那些繁复的珠翠。
来清虚观的时候,她从来不戴太多首饰。
“说吧。”
王熙凤端起茶杯抿了一口:
“你今儿叫我来,不光是续命吧。”
“二奶奶果然精明。”
张三嘿嘿笑着,从怀里掏出了那张皱巴巴的纸,递了过去:
“小的有件事想请二奶奶帮忙。”
王熙凤接过纸,展开一看,丹凤眼微微一缩。
纸上密密麻麻的名字和日期,歪歪扭扭的字迹如同蚯蚓爬过泥地……
但内容一目了然。
“这是什么?”
王熙凤明知故问。
“续命排期。”
张三嘿嘿笑着:
“十七个人的续命日程表。”
“十七个?”
王熙凤的丹凤眼微微一眯:
“上回我来的时候,还是十五个,又多了两个?”
“嗯。”
张三嘿嘿笑着:
“太后娘娘的侄女,还有北静王太妃的弟妹。”
“太后的侄女……”
王熙凤的手指在纸面上点了点“孙氏”二字:“周侍郎家的?”
“二奶奶认识?”
“不认识……但听说过。”
王熙凤的声音淡淡的:
“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