急匆匆跑到林锦楼耳边。
悄声附耳几句,林锦楼立时便沉了脸色。
侧过身吩咐道:“护送你们姨奶奶、姑奶奶回去。”
又对香兰道:“爷先回去,你们也收拾回家,赶明儿个再带你们来。”
言罢命人牵过马,翻身上马去了。
香兰、林东绣二人也隻得跟着回去。
进了屋。
雪凝连忙打发人打热水与香兰烫脚,又张罗厨房端姜汤来。
香兰穿好鞋袜,忽觉少了些什么,不由问道:“那隻猫儿呢?”
雪凝东瞅西看道:“方才还在被上趴着呢。”
一面一面寻找,可找了一圈儿仍未瞧见踪影,心里一沉道:“糟糕。
方才打水时敞着门,莫不是跑出去了罢?”
一面一面推门出去找。
香兰也急起来,道:“外头风大,还不生生冻死它。”
不管不顾,也披了斗篷出去。
此时外头一片漆黑。
唯有廊下的灯笼随风摇曳,香兰一手提着灯笼,低声唤着,俯下身子仔细寻找。
经过西厢房时,忽听里面传来一声短而急的哀嚎,香兰站住,再仔细听便无有声响了,她以为听错了。
又低下身子,口中“咪咪”
唤着,此时更大一声哀叫传出来。
香兰吓一跳,不由好奇心起,走到西厢墻根,用手指戳破窗纸向内看去,只见屋内灯火通明,林锦楼坐在一把太师椅上。
面沉似水,他两个极信重的幕僚站在两侧。
温如实手持鞭子立在一旁。
一男子五花大绑倒在地上。
林锦楼冷冷一哼,便听“啪”
一声。
鞭子抽在那人身上,那人又是闷声哀叫。
“只要老老实实交代,到底是谁指使你来的,在林府里做幕僚究竟刺探何事,爷就饶你一条命。”
那人呻吟道:“我讲的句句实情”
“铁嘴钢牙,蒙你爷爷你还嫩点。”
言罢便听“咔嚓”
一声,那人一声极痛苦的惨叫,紧接着没了声息,似是晕了过去。
香兰吓了一跳,隻觉心“怦怦”
直跳,腿已软了。
林锦楼这段日子待她和颜悦色,她几乎快忘了他本便是这般凶神恶煞。
此时传来泼水声,那人不断呻吟,仿佛又醒过来,继而疼得浑身乱颤,脸上涕泪横流。
林锦楼懒懒道:“怎么着?能跟爷好生道道了?”
“不?那爷就再断你一条胳膊。”
“不不,别别”
只听“咔”
一声,那人惨叫凄厉,喉咙里再压不住哭号之声。
香兰再也不敢听,靠在墻上,颤着腿想往回走,却听那人断断续续哭道:“人人是受戴大人指使来的”
“戴大人?哪个戴大人?”
“翰林院的戴庆戴大人。”
林锦楼一怔,他只知道戴庆娶了赵月婵做填房,二人平日素无往来,因问道:“他指使你做什么?”
“戴大人疑将军与前太子有旧,暗中谋反,将此事报与了二皇子,让的到将军府上做幕僚,打探内情”
隻这一句“前太子”
、“谋反”
,惊得香兰往后又退几步,她忙不迭提着裙子往回跑,慌乱中裙摆绊住腿,摔在地上,屋中人立时警觉了,温如实大叫一声:“谁?”
抻出刀便跳了出来。
香兰一见那刀锋雪亮,不由吓得惊叫一声,温如实一见是主子房里供着的那位,赶紧把刀收了,林锦楼沉着脸走出来,一把将香兰拉起来,恨恨道:“你他妈在这儿做什么?”
夹在腋下大步回了卧房,将她扔在炕上,拧眉瞪眼指着大声道:“再敢乱跑你试试,吃了雄心豹子胆了!”
拧过身子便走了,出去“呯”
一声摔了明堂大门。
香兰浑身冰凉,她颤着手把斗篷围得更紧,却止不住浑身打颤。
前世她祖父是前太子授业恩师,林老太爷当日亦受太子器重,难不成,难不成林家当真与前太子私相授受?他拥兵自重,难道真是为了同太子谋反?自己撞破此事,林锦楼会不会就此动了杀意,将她灭口?
此时雪凝走进来,轻快笑道:“姨奶奶,找着这东西了,淘气得紧,竟然躲在大爷一双靴子里头。”
着把那猫咪递过来,又奇道:“姨奶奶你怎么了?屋里还披着斗篷。”
一行,一行赶紧将火盆移过来。
香兰怀里抱着那隻猫儿,眼泪忍不住要淌下来,她连忙忍住。
不知过多久,林锦楼回来,见香兰仍抱着那隻猫儿呆呆的坐在炕上,那隻猫儿已呼呼睡了过去。
林锦楼若无其事走上前,把那猫儿抓过来放到一旁,猫儿便转了个身,团着身子又睡过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