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堆。
在常人眼里,这里只有一片白茫茫的雪。
但在王杰这双敏锐的鹰眼里,雪层下方赫然隐藏着几处规则的圆弧状、像羊蹄却大上许多的深陷脚印!
「大哥,别嚷嚷了。
」王杰眼神一凝,缓缓站起身,反手已经将背上精悍的黑火强弩卸了下来。
「咋了二杰?发现啥了?」王刚赶紧压低声音凑过来。
「有活物。
」王杰声音低沉,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看这新鲜的蹄印和雪坑,这畜生体型不小,起码有四五十斤,刚过去不到一刻钟。
」
「就在前面那排枯柳树丛里避风呢。
」
王刚低头一瞅那蹄印,牛眼瞬间亮了:「谑!
是傻狍子!
这可是林子里的活肉啊!
」
两兄弟立马放轻脚步,死死盯着蹄印,悄悄朝着干涸河床的拐角摸了过去。
果不其然,透过枯萎干瘪的柳树杈子,隐隐约约能瞧见一头灰褐色、长着大耳朵的畜生。
那野生狍子的屁股上带着一撮白毛,正撅着屁股在那使劲刨雪,想找点埋在雪底下的枯草根啃。
这大冬天的,这畜生显然也被冻得有些木讷迟钝。
王刚一瞧见这送上门的大块肥肉,呼吸顿时粗重了起来,手忙脚乱地就想抬起老火枪。
可火枪动静太大,这散弹一轰,不仅容易把肉打烂,这大白天枪声在山谷里一震,方圆几里的野牲口怕是全得被吓跑。
王杰一隻大手猛地按在王刚的火枪管上,对着他使了个眼色,示意大哥别瞎动。
刚刚那一路高抬腿锻炼而彻底热身、苏醒的肌肉,在这一刻如同一张拉满的强弓,瞬间释放出惊人的爆发力!
王杰眼神平静得如同一汪死水,双腿牢牢在雪地里扎下个死紧的马步。
他单手平举起那柄刚造好、精悍有力的黑火强弩。
三点一线,那隻二十五公分长、带着放血倒勾的短木箭,在幽暗的林子里泛着刺骨的寒芒。
五十步、三十步……似乎是察觉到了空气中一丝不同寻常的生人气味,那头傻狍子突地停下了刨雪的动作,猛地抬起头,一双黑溜溜、充满灵性的眼睛直勾勾地朝着两兄弟藏身的方向瞅了过来。
大兴安岭的傻狍子之所以叫「傻」,就是因为牠好奇心极重。
受惊或者看到人时,第一反应不是立马撒丫子逃跑,而是会傻乎乎地站在原地看个究竟。
这大好的破绽,在顶级特种兵王眼里就是最完美的活靶子!
王杰的瞳孔缩成了一枚针尖,食指对着弩机下方的悬刀,冷酷地狠狠扣下!
「砰!
嗡——!
」一声震耳的弦鸣在雪地里如闷雷般炸开,二十五公分长的短木箭带着放血倒勾,化作一道肉眼难辨的黑芒破空而去!
那头傻狍子甚至连看都没看清,锐利的木箭便精准无误地「噗嗤」一声狠狠扎进了牠的脖颈。
巨大的惯性带着牠的身子在雪地上猛地翻了个跟头。
倒勾瞬间撕裂气管,鲜血如泉涌般喷洒在白茫茫的雪地上。
那畜生只痛苦地抽搐了两下,便彻底没了动静。
「谑!
中了!
」后头的王刚惊得眼珠子差点没凸出来。
他甚至连枪都没来得及举,二弟手里那把不用火药的大弩,就已经无声无息地把猎物给放倒了。
这等恐怖的杀伤力和准头,简真比他的老火枪还要邪乎!
两兄弟踩着雪快步赶了过去。
王刚一把拎起地上的狍子,掂量了一下,少说也有四五十斤重,肥得直冒油。
这顿时喜得他满脸的大鬍子都跟着直抖:「好傢伙!
二杰,你这手艺和身手真是绝了!
」
「这大冬天的,这可是实打实的活肉啊!
」高兴过后,王刚脸上的神色却突然变得有些严肃和拘谨。
他看着王杰,将狍子往雪地上一放,搓了搓冻得发红的大手,认真地开口道:「二杰,咱大兴安岭山里有山里的规矩。
」
「今天这是你自个儿动手射死的,哥连一枪都没开。
」
「按老祖宗传下来的规矩,这猎物是你的,哥顶多只能拿一条大腿当作同行分成的份子,剩下的,你得全留给自己。
」
王杰斜着眼瞅了自家大哥那副一板一眼的模样,心里不由得一阵好笑。
「哎呀,行了!
什么份子不份子的,哪来那么多穷规矩?」
王杰眉头一挑,摆了摆手,语气里陡然带上了前世特勤大队长那股子不容置疑的威严:「这隻傻狍子就当是大哥你今天带我进山踩点的报酬!
」
「再说了,大嫂现在肚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