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位南朝新君,不是个只知道坐在深宫里脾气骂人的昏主。
他是个真敢下黑手,也能练出点真东西的硬茬子。
往后,是咱们大金最难对付的敌手。
」
代善脸色也凝重起来:「大汗说的是。
那接下来……」
「朝鲜已是囊中之物,慢慢收拾不迟。
」黄台吉断然道,「明朝皇帝想用朝鲜拖住咱们,咱们偏不能让他如意!
要想彻底压服南朝,非得掰断他另一条胳膊不可!
」
「蒙古?」代善问。
「对!
插汉部的林丹汗!
」黄台吉眼中闪过厉色,「那家伙眼高手低,日子越来越难,却还端著蒙古共主的架子。
咱们得赶紧派人去!
软硬兼施,威逼利诱,务必让他不敢倒向南朝!
最好能逼他西迁,或者干脆收服了他!
只要蒙古诸部不再给明朝看门,甚至能为我所用,大同、宣府那就是咱们的牧场!
看他崇祯有多少新军,能填满这数千里的边墙!
」
范文程立刻道:「大汗圣明!
此乃釜底抽薪之策!
奴才愿意带上范永斗,一起走一趟草原。
」
「快去办!
」黄台吉一挥手,「要快!
要抢在明朝皇帝前头!
」
北京城外,卢沟桥头,旌旗招展。
崇祯皇帝穿著一身常服,亲自来给襄垣王和灵丘王送行。
两位郡王今日就要离京,南下就藩。
英国公世子张之极和户部尚书毕自严陪在一边。
张之极如今是崇祯驾前第一「忠臣」,人送外号「张献忠」!
专门领著一帮勋贵「献忠」,虽然这些勋贵早就是废物了,但人家还有祖传的「话语权」——就是可以在廷推、廷议(涉及军务他们就可以参加)上投票献忠。
毕自严则是得了「必抠门」和「必哭求」两个绰号,把户部的银库看得死死的。
上了年纪的襄垣王和年纪轻轻的灵丘王,则得了「贷王」的绰号,高利贷的「贷」一屁股债欠著,一年光是利息就要还一万八千两银!
这会儿紧张得手都不知道往哪放,听著皇帝的勉励。
「江海关、闽海关,就托付给二位皇叔看著了,若是现有人贪赃枉法,包庇走私,就给朕上密揭,莫负朕望。
」崇祯语气温和。
两位郡王赶紧躬身:「臣等谨遵陛下教诲。
」
心里则是一百二十个不愿意不敢愿意啊!
看著东南的豪强贪官,打他们走私贩私的小报告这事儿,好像有点「费王爷」啊!
崇祯点点头,大明王爷多,费得起!
他目光转向随行的骆养性和卢九德。
骆养性这货现在也得了个得罪人的差事,是灵丘王护卫司指挥使,一脸的忠诚!
卢九德得了个好差,南京镇守太监!
他这次要一起护卫二王南下,然后当然是打南京京营的小报告了不打?没关系,崇祯可以「代打」,他只管背锅就可以了。
「骆卿,卢伴伴,护卫王驾,当尽心用事。
」
「臣遵旨!
」骆养性躬身道
「奴婢定尽心竭力!
」卢九德当然知道差事不好干,但也得硬著头皮接。
仪式眼看著就要走完。
突然,官道东面烟尘扬起,一骑快马背插红旗,疯了一样冲来!
「捷报!
朝鲜大捷!
」
骑士滚鞍下马,高声报导:「启禀陛下!
钦差杨大人、监军徐公公军报:朝鲜李王已安然移驻江华岛!
我军于汉江北岸背水列阵,大破东虏正蓝旗追兵!
阵斩真鞑级一百一十三颗!
杀伤无算!
虏酋莽古尔泰败走!
」
静了一下,随即周围爆出震天欢呼:「万岁!
天兵万胜!
」
崇祯脸上露出笑容:「好!
传旨兵部议功!
由内帑拨赏银!
」
「陛下圣明!
」
崇祯趁势,把张之极、毕自严、骆养性、卢九德叫到跟前。
他声音压低,却字字清晰:「毕卿,市舶司的条例要再快些!
天津、扬州、松江、宁波、泉州、广州、香山,这七大口岸要尽快挂牌运作时不我待啊!
」
毕自严立刻道:「臣遵旨,户部已在加紧办理,章程不日即可呈送御览。
」
崇祯目光转向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