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一个闲人,不掺和老三的事。”
他慢悠悠道。
“那是,”
解雨辰把图纸卷好,笑容得体,“二爷最明事理。”
一句话,软钉子又给钉了回去:既然不掺和,就别再问了。
满屋子小辈大气都不敢喘,眼睁睁看着一只老狐狸、一只小狐狸你来我往,刀光剑影全藏在客气话里,连根针都插不进去。
吴二白转身往外走,到门口又顿住脚步,没回头:“西湖醋鱼名声大,可老杭州都知道,楼外楼真正好的是龙井虾仁。
下回再来,别点错了菜。”
人走了,门带上。
解雨辰脸上的笑慢慢收了,眼底那点轻松也淡了下去。
沈知珩看了他一眼:“二爷什么都知道。”
“嗯。”
解雨辰指尖在桌面上轻轻一点,“他知道我们翻了暗室,也知道我们翻出了东西,他甚至可能比我们更清楚吴三省去了哪。”
“那他为什么不拦?”
无邪皱眉。
“因为他拦不了。”
沈知珩推了推眼镜。
解雨辰接话,声音不高:“我们翻出什么,他看在眼里,记在心里。
我们查到哪一步,他就知道到哪一步——他这是借我们的手,查他自己的账。”
胖子张着嘴,半天才憋出一句:“……合着我们忙活一宿,给老狐狸当枪使了?”
“也不全是。”
沈知意笑眯眯往椅背上一靠,“他借我们的手,我们也借他的眼。
有他在杭州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汪家想动这房子,也得先掂量掂量。
各取所需嘛。”
沈知珩看了妹妹一眼,难得没反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