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

林听雪当下想快点捂住电脑的扬声器。

救命。

林听雪慌乱看向章女士，她坐在沙上追剧，目不转睛，没有任何反应。

她舒一口气迅收起电脑：“下次下次。”

和章女士同居的时间，比预想的要开心。

除了一些差点露馅的时刻，让她慌不择路，林听雪最要感谢的是，章女士的钝感力。

她目光只盯着林听雪，对家里的事物不怎么感兴趣。

此外，家里被周苍收拾的实在是，干净到贫瘠。

以至于，章女士选择的挂画地点，是她的卧室，床对面那一整面空白的墙。

她说这里太空了，显得房间单薄又冷清。

林听雪点头说，那就挂这里。

留章俪用手比划着墙面的某一处，纳闷道：“小雪，你这里之前没挂过东西吗？”

“没有……吧。”

“但墙上有无痕钉，也有挂画的痕迹。”

“啊？”

林听雪凑近，定睛看清楚。

墙上的漆面有长方形的颜色反差，还有隐约的刻痕。

大概是画框的磕碰导致的。

“哦对，有的。”

她迅掩饰，“不喜欢就取下来了。”

章俪看了她一眼：“你对自己的家是一点都不熟悉。”

“……”

“那还要不要挂呀？”

“无痕钉的距离太近，和这副画的长宽不太匹配。

明天吧。”

“好。”

-

表面淡定，实际林听雪已经疑惑了无数次：

难道周苍这家伙挂了什么见不得人的东西？

不会是什么裸体艺术照吧？

还是，她不能欣赏的艺术。

怎么会有人收拾东西，不忘记把墙上的挂画取下来。

林听雪百思不得其解。

之前出于礼貌，也不好意思进他的卧室。

这面墙背对着，根本没机会看清楚。

她甚至是今天章俪提起，才现了痕迹。

看墙上的方形大小，应该塞不到柜子里。

林听雪睡不着，趁章女士卧室关灯后，开始出于疯狂的好奇心，再房间里搜寻这一奇怪的猫腻。

≈nbsp;她脑子里冒出无数恐怖的、奇幻的念头。

她甚至怀疑这画后面不会藏了什么密道，使劲敲了敲墙壁。

回应她的只有手指骨节撞击后的疼痛。

最终，那幅画是在她卧室的阳台上找的。

被周苍藏在窗帘后面的角落里，面壁思过着。

也不是画。

是用实木相框装裱起来的科比球衣。

印着

ker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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紧接着，她看到相框最下面，实木和玻璃的罅隙间，夹着许多张拍立得照片。

林听雪轻轻地逐一抽出来，仔细端详。

最后，她将它们一并拿到床上，一张张细看。

七张照片。

画面上一眼看过去，几乎没有差别。

只有周苍的背影。

和一望无际的海。

拍立得的复古画质，让画面实在模糊，而且他拍的很远，更像是单纯的风景照。

如果不是他用笔标注了日期，林听雪也不会知道——

周苍似乎每一年，都会去一次海边。

2017年8月

2018年4月

2019年10月

……

那几年没有标清楚地点。

只有一张，上面写着：

2022年3月，州市。

林听雪看着那个日期，有点恍惚。

所以，去年的三月份，她在州市念书，他去过她的城市。

毫无交集。

却又有交集。

起码呼吸了同一片空气。

她不懂周苍这些照片的意思。

唯有一张，林听雪不会忘。

那是用手机拍的，他大概是冲印出来，剪成了拍立得大小。

同样插在相框的一角。

画面上是两人坐在沙滩的背影。

女孩穿了一条白裙子，却披着宽大的衬衫。

被风吹得鼓起来，梢扬起，看得清海风的形状。

身边的人依旧是简单的t。

靠得并不近。

两人身体中间的缝隙，是一小片狭长的蓝色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