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里——
但她不想让他来。
两股矛盾的情绪在温暖的气息中交织,像一团被冰水浇灭又不断复燃的火。
林墨的感知顺着银纹的共鸣深入,他仿佛“看“到了——
黑暗。
无边无际的黑暗。
一根根粗大的金色锁链从虚空中垂下,贯穿了一个女人的琵琶骨。
锁链上刻满了第七代秩序编码的符文,每一道符文都在缓慢地、持续地、像蛀虫一样啃食着她的神魂。
她的身体被悬挂在黑暗的中央,黑垂落,遮住了面容。
但林墨认得她。
不是因为记忆中的模样——记忆中的林晚卿是年轻的、美丽的、笑起来时眼角有细纹的。
银纹感知中的她已经面目全非。
神魂的枯竭让她的身形变得模糊而透明,像一缕随时会散去的烟。
但那道气息。
他无法确定那是什么形态。
壁垒的阻隔像一层厚重的毛玻璃,将所有的影像和具体的轮廓全部扭曲、打碎。
他感知不到里面具体是谁,也感知不到任何清晰的画面——没有面容,没有身形,甚至无法确认那究竟是不是人类。
只有那道气息。
温暖而绝望,像一根无形的线牵扯着他的心脏,让他本能地、疯狂地认定——那是母亲。
其实他看不到。
什么也没看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