会长腿跑了。
我先回府里瞧瞧孩子,就瞧一小会儿,瞧完马上去兵部,保证不耽误。”
徐妙云微笑。
“一小会儿不行,那……一眼?”
朱橚竖起一根手指,“真就一眼,我连门都不进,就站在院子外头,隔着窗户看一眼。
看完扭头就走,头都不回。”
徐妙云还是微笑。
“殿下觉得呢?”
朱橚脸上的笑容僵住了。
完了。
成亲这么些年,他早把夫人这句话琢磨透了。
“殿下觉得呢”
,一共五个字。
翻译过来就是:你自己心里没数吗?
朱橚仰头望天,长长叹了一口气。
“妙云,咱俩好歹夫妻一场,你就这么狠心?”
“狠心。”
“孩子们肯定想我想得不行了。”
“昭儿?”
徐妙云轻飘飘地看他一眼,“他如今只认吃的,谁手里攥着吃食,谁就是他亲爹。
殿下两手空空地回去,他怕是连个正眼都不给你。”
朱橚:……
扎心了。
见他嘴唇一动,似乎还要讨价还价,徐妙云终于敛了笑,声音放轻了些。
“兵符将印,是朝廷重器。”
“领兵在外的将帅,回京第一件事就该去兵部交割,这是规矩。”
“殿下可还记得,上回东征倭寇回来,是怎么做的?”
朱橚嘴角一抽。
记得,怎么会不记得。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557章殿下觉得呢?(第22页)
那回他也是一下船就溜回了王府,舒舒坦坦地睡了个大觉。
结果第二天,御史台的弹章像雪片一样往上递,足足十几道。
有人说他目无军纪,有人说他擅离军伍。
最离谱的是一个胡子都白了的老御史,洋洋洒洒写了两千多字,引经据典,痛陈吴王“恃宠而骄,轻慢国制”
,末了还要请皇上“严加申饬,以儆效尤”
。
朱橚被老朱叫去,让他捧着那篇大作从头读到尾,脑仁疼了整整三天。
这样的亏,吃一次也就够了。
“如今满城都知道殿下的船今日到。”
徐妙云温声提醒道,“殿下若又先回了王府,明日一早,参你的折子只怕能在父皇的御案上堆出一座山来。”
她顿了顿,语气越柔和,话却一句比一句重。
“殿下如今不单是亲王,还是几番挂帅的统兵之人。”
“寻常将领坏了规矩,不过是自己挨一顿板子。”
“可殿下坏了规矩,底下的人便会怎么想,吴王都能如此,我们凭什么不能?”
朱橚不说话了。
他平日里嘴上没个把门的,可在大是大非上,从来都拎得清。
这个道理,他懂。
江风呼呼地吹。
半晌,吴王殿下认命般长出一口气,肩膀一塌。
“行行行。”
“去兵部,去兵部。”
徐妙云这才重新弯起眉眼,松开他的袖子,起身戴好帷帽。
“这才对。”
朱橚跟在她身后往外走,一边走一边幽幽地念叨:
“夫人。”
“嗯?”
“外头的人都当我是威风八面的吴王。”
“谁能想到,我在自己家里过的是这种日子。”
徐妙云头也不回。
“不急。”
“等殿下到了兵部,大家就都知道了。”
朱橚:???
……
半个时辰后。
兵部衙门。
日头已经偏西,斜斜地从窗棂照进来,在青砖地上铺了一层暖黄。
兵部尚书单安仁坐在正堂案后,眯着一双老眼翻看各地卫所报上来的文书。
屋里安安静静,只有纸页翻动的沙沙声。
忽然,外头一声通传打破了这份清净。
“吴王殿下到——!
!”
啪嗒。
单安仁手里的笔掉在案上,溅了一片墨点。
他愣愣地抬起头。
谁?
吴王?
按行程,那位殿下今日不是刚到龙江关吗?
按吴王殿下一贯的做派,这个时辰,他难道不该已经歪在王府的软榻上,左手抱着儿子,右手逗着闺女,一边嚷嚷着让人烧水沐浴,一边把兵符随手丢进哪个犄角旮旯吗?
跑兵部来做什么?
莫不是西南又出了什么岔子?
单安仁心头一紧,腾地站起身。
他还没理出个头绪,门口光线一暗,朱橚已经大步跨了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