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家,我替您受这份伤!”
那老儒当场闭了嘴。
周老七站在炊饼摊后,看着这一幕,忽然笑了。
昨日朝廷还要用黄帖和米粮把人推到接种桌前。
今日,非疫坊的百姓自己抱着户牌来求一针,富户捧着银子也想提前排号。
那些曾经拿天花娘娘吓人的神巫再开口,迎来的已经是百姓自己的怒气。
这一次,银钱和前程都退到了后头。
大家真正相信的,是太子与吴王胳膊上的那两块痂,是治痨馆里走出来的病人,也是格致院一次又一次摆在他们面前的结果。
当日下午,应天府重新统计各处接触名单时,漏报人数骤然降了下去,主动补报的住户却多出数倍。
街坊把藏在地窖里的孩子叫了出来,把躲去亲戚家的家人喊了回来,又追着医工询问下一批痘苗什么时候送到。
环形接种最缺的那一环,终于合上了。
而金陵百姓提起新学时,第一次真正少了几分“支持新学有什么好处”
的盘算。
他们开始相信,这门学问真能救命。
这场天花,至此终于迎来了真正的转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