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人数以万计,茶楼里又添了十倍百倍的转述。
最初还有人以为,这又是格致院拿几句术语硬替自己圆场。
可等报纸翻开,许多人很快便现,里面画出的器具形制、摆放位置,竟与他们当日亲眼所见一一对应,于是原本只是抱着看热闹心思的人,也渐渐坐不住了。
真正狠的,却是杂志末尾那张巡演告示。
月光社联合格致院,自金陵起行,沿镇江、常州、苏州、松江一路设台。
四大神迹,场场重演。
人人可看,人人可问,随机请观者上台验器。
……
第一场便设在龙江港。
当初跪过刘渊然的那批香客,来得比谁都早。
午时刚过,宽阔展棚里已经挤满人。
真人法师全在台下,台上站着的只是制造局一个十五岁的学徒,脸上还有几颗尚且鲜明的少年痘。
少年先让数十只莱顿瓶蓄满电,又请一排观众手挽手站好。
“诸位当初见过刘真人的掌心雷,今日换我来。”
底下一阵哄笑。
少年自己也笑,随后把铜杆轻轻往前一送。
啪!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500章《科学》照妖,四大神迹尽归凡尘(第22页)
蓝白电芒一闪,前排十几个人同时猛地一颤,猝不及防的惊呼声顿时连成一片。
台下先是死寂。
紧接着,那个当初跪在龙江港高喊“祖师显圣”
的卖油汉子猛地挤到前头,瞪着眼问道:“你也得了周颠真传?”
少年摇摇头,抬手指向旁边一张画得明明白白的器具剖图。
“我师父姓墨,祖籍凤阳,活得好好的。”
全场哄堂大笑。
卖油汉子的脸涨得通红,自己憋了半天,最后也跟着笑了。
……
第二场“神龙”
更热闹。
一只与吴王府门前几乎一模一样的铜炉摆到台上,药块点燃之后,黄色怪蛇在烟气里疯狂膨胀,盘绕着直往上窜。
人群里立刻有人倒吸凉气。
几个年长妇人甚至本能合起双掌。
可负责演示的女学徒当场把原料、称量记录与前后重量变化一一摆开,又将同样的药块分给几名提前验过身份的药铺伙计,由他们另起小炉重做。
片刻之后,五只小炉里同时“长龙”
。
一位头花白的老妇盯着那五团黄色怪物看了许久,慢慢把腕上的佛珠摘了下来。
旁边儿媳小声问她怎么了。
老妇脸上的虔诚一点点褪去,半晌才苦笑了一声,涩声道:“那日我在王府门口磕了三个头,还添了二十文香油钱。
今日瞧着,这三个头原来磕给了一炉药。”
四周一时无人接话。
不少人下意识看向那几只仍在缓缓冒烟的小炉,又低头看了看自己腰间的符袋,神情渐渐变得复杂起来。
老妇更是久久没有动作,只将那串摘下来的佛珠攥在掌心,指节一点点收紧,眼底那份笃信了大半辈子的虔诚,第一次出现了迟疑。
……
真正让佛道两家心口沉的,却在第三场。
格致院把引雷铜架完整搬了出来,又选在一场雷雨将至的午后公开演示。
铜索如何入地,金属网如何分流,站在笼中的人为何安稳站着,全都先讲,再验。
天边第一道雷落下时,白光依旧刺得满场人齐齐缩头。
可等雷声散去,铜笼里的格致学子安安稳稳走出来,还举着一块写满记录数据的木板,围观者脸上的神情已经彻底变了。
敬畏还在。
敬畏的对象却换了。
从“真人能御雷”
,变成了“雷居然真能这样走”
。
到了第四场“真仙显影”
,爽利得近乎残忍。
月光社干脆把那块斜置大玻璃抬到台前,又把藏在侧下方暗室里的演员请出来,让观众自己站到各个位置,看着“周颠祖师”
从虚影变成一个满头大汗的瘦小戏子。
有人还嫌演得略显生硬。
戏子当场把假一摘,冲台下拱手道:“诸位方才瞧见我悬在半空,我自己其实一步都没离开过地面。
仙人去了哪里,小人说不清,可这双脚,从头到尾都踩得挺实在。”
这一摘,反倒比方才那层层幻影更有冲击。
台下许多人怔怔望着他,又转头去看那块斜架在台前的玻璃,一时间神色各异。
有人仍满脸难以置信,有人已经忍不住探着身子去找暗室的位置,还有几个当日亲眼见过“真仙显圣”
的香客,脸色更是青白交错。
原来那一夜高踞香烟之中、让满朝文武都屏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