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忘了是什么时候灭的。

他的目光死死盯着伊姆周身环绕的那些兵器，一把一把地数过去。

十一柄。

他数了两遍。

十一柄不同形态的兵器，每一柄散的魔气波动都不逊于一把无上大快刀。

他的左手按在燧枪上，手指收紧又松开，松开又收紧。

夏姆洛克靠在本乡身旁，胸口的绷带被渗出的血染红了一片。

他抬起头，看着那道从红土大陆踏空落下的身影。

他的嘴唇张了张，喉咙里挤出一个极低极轻的音节。

“伊姆……大人……”

他的声音里有敬畏，有庆幸，有某种他自己都说不清的复杂情绪。

可他说完这句话之后，忽然停住了。

他的目光越过伊姆的身影，落在玛丽乔亚的方向。

那里什么都没有了。

没有格林古圣，没有宽檐帽女人，没有橙面具，没有紫女人，没有那两个兽形身影，没有白骷髅面具，没有金少女。

他的同伴们，那些和他一起从圣地走出来的神之骑士团成员，一个都不在了。

他们在丝线中干瘪、消散、被伊姆吞噬。

连尸体都没有留下。

他的嘴唇动了动，喉结上下滚动了一次，可什么都没能说出来。

海军残兵们的反应更加剧烈。

一名年轻的少尉抬起头，看到了伊姆本体的那一瞬间，他手中的断枪从指缝间滑落，砸在碎石上。

他没有去捡。

他只是仰着头，嘴唇翕动着，喉咙里翻涌着谁也听不懂的破碎音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