眩了,“靖太子,我是个医官。”
芝灵靖笑得更冷了,“若战不胜,军法处置。”
茯苓听墨心里一颤,芝灵靖这是想要逼她们自相残杀么?她明知道他无法背叛明宫,而裳霓亦不会背叛原初黛。
芝灵靖当真还是一惯的恶趣味啊。
“来,我敬你一坛,预祝墨将军顺利凯旋!”
芝灵靖随手捡起地上的坛子递给他,自己也开了一坛新酒,随心饮了少许,留下两份国书就走了,只剩茯苓听墨一个人在亭子里苦恼思索。
另一边,原初黛短短几日再次回到圣京城,同样是寻人救人,这一次她直奔紫府,倒省了许多瞎找的功夫。
各城亲眷皆安置在此处,只是不同于寻常做客时的待遇,如今,她们每一个人都单独住一个独立大院落,并配以数倍的守卫巡访看守。
营救玉楚的过程很顺利,因为没有人想到,在这种时候,还会有人来解救各城的亲眷质子。
因怕打草惊蛇,原初黛还特地把枕头幻作了玉楚的模样,指望多拖延一些时日。
出了圣京,原初黛带着玉楚策马急奔,总算在第五日凌晨,赶到了玄月城。
只尚未入城,原初黛就被路旁的破败景象惊住,道路两旁似是新近被大火烧过,焦黄黑糊一片,本是初春的盎然之色荡然无存,取而代之的,是弥漫在空气里无尽的窒息死气。
路旁远些的荒草地上,或躺或坐了许多衣衫褴褛的百姓,百姓面似土色,神情凄苦萎靡,瞧着像是逃难来的,原初黛暗自纳闷,近来没有听说哪里闹了灾啊,更何况不远处就是玄月主城,便是逃难,既然逃到了这里,怎的不入城呢?难道是附近何处民居闹了火灾?
玉楚也是位心善的城主夫人,眼见如此,立即下马来,将自己包袱里的吃食分给近处的百姓,百姓们蜂拥过来,抢完了她手上的吃食便一哄而散,原初黛半个字也打听不出来,于是过来扶她,“夫人不必忧心,等我们回了城,把这里的情况告诉风城主,风城主会处理的。”
玉楚点了点头,收起了怜悯之色,又上了马。
及至越靠近主城城门,原初黛才越觉得不对劲起来,这一路走来,离城越近,道路竟越荒败,荒野也越焦黑,数日之前她离开之时,还不是这样的!
心中不安越甚,她胯下的马儿度越快起来,不多时,两人双骑齐齐抵达城门楼下。
原初黛望着城门上略显脏污的血迹,手心一紧,抬头望向城郭,高喊,“守城军士何在?!
开门,出迎城主夫人归家!”
城楼上探出一个脑袋往下探了探,又缩了回去,好一会,才回了一声,“请稍候!”
不多时,城门慢慢打开,迎出一队卫兵来,只是瞧着都很是面生,原初黛并不记得见过她们其中任何一个。
就算是轮值换岗,她两次进出此向城门,也不可能一个都没见过吧。
她打马停住,“你们谁是长官?”
玉楚也提出了疑惑,“你们是谁?我怎么不认得你们?”
小兵们面面相觑,许久不言,突地,砰地一声,一个巨大的黑影从侧边坠落,砸进了地面。
马儿被惊得连连后退,引颈嘶鸣,原初黛却忽然用力死死拽住了缰绳,不可置信地看向地面上那一团血肉模糊——那是一个人!
“啊!
云哥!”
耳边爆出一声撕心裂肺的痛呼,紧接着一个身影从马上坠下去,连滚带爬地靠近那抹血色。
原初黛忽感眼前一阵模糊,脑中骤起风暴,那竟是风城主么??!
她利落下马,奔到玉楚身边,试图说些什么稳住她的情绪,到了近前,却一个字也吐不出来。
风云浑身不能动弹,一双眼只死死盯着原初黛,见他还有半口气,原初黛试图上前施救,身后却响起一个声音,“黛主到了,我家王上请您入城一叙。”
原初黛没有理会,上前稳稳拖住风城主的头,而风云只紧紧握了握玉楚的手,下一瞬就闭目断了气。
风城主并非修行之人,体内没有灵力护体,更无灵蕡成型,断气的瞬间,生气便已散尽,原初黛的本源之力输入他体内,犹如石沉大海,半分没有响应。
玉楚抱着血肉模糊的爱人,哭得上气不接下气,好半晌,才对她说道,“你不必白费力气了,让他安心去吧。”
“对不起。”
原初黛红着眼,不知道还可以说些什么。
时桉在后面等了许久,催了几回,都不见原初黛理会他,只得自己回去复命。
原初黛帮着玉楚收敛了风云的尸身,并就近寻了一处风景尚好的空地葬下,回填土时,玉楚突然停下手里的动作,从怀里取出一方玉玺,递给原初黛,“这是夫君咽气前偷偷塞给我的,临去前他一直盯着你,我想,他的遗愿,定是将玄月城交托于你。”
原初黛愣住,“夫人……”
玉楚道,“你也瞧见了,玄月城如今被人强占,我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