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一面小心翼翼地将叶片上沾染的螺壳粉一点一点抹拭干净,一面心疼地开口,“多好的宝贝,就这样没了。”
时狐裳霓垂下眼帘,“窃听之器,最重要的是保住一个窃字。
若留下证据叫人觉,就失了它原本的价值。
凡事需见好就收,我既已知她们的态度,此物就已物尽其用。
父亲今日刚醒,灵力尚未完全恢复,对房中诸物也不至生出什么警觉。
待明日一早,你去花房传话,就说父亲伤病重,浊气深,让她们勤换家主房中的绿植摆设。
后面的,你就不要出面了,派下面办事谨慎的女侍去,莫要引人注目,只消用最寻不出错的法子将另一枚同纹螺取回就是,取回之后,你要亲自销毁。”
金盏点头应下,只问,“世子将同纹螺藏于哪一盆花植盆中了?”
“龙丹香。”
时狐裳霓轻启唇道出花名,不由得想起此花因花香浓郁象征真诚与热烈,又因花枝同生同落被赋予永不背叛的信任之花语,忍不住扬起一抹讽刺的笑意,“我让你用青鸟传的信,有回复了吗?”
“有的。”
金盏忙从怀里取出一张小纸条奉上。
时狐裳霓接过纸条,上面只轻描淡写了一个“等”
字,她蹙着眉将纸条翻来覆去,“只这一份么?”
金盏不明白是出了什么差错,心里也起了几分慌乱,“只有这一张,世子,是出什么问题了吗?”
时狐裳霓将纸条握进掌心,面上显出了一丝不耐,只抬脚往卧房走去。
金盏满目惊疑,忙小碎步跟上。
及至到了卧房前,金盏快走几步上前先推开了门,余光瞥见了里面似乎有几道模糊的身影,这才恍然大悟,立即委身退了出去。
时狐裳霓看到屋里的人,却诧异地瞪直了眼,不是叫她等么?怎么这么快就来了?
屋里,一个面带铁面具的女人直挺挺地立在正中央,她身后跟着三个面目十分僵硬的人,同样笔直地站着。
这阵势,不知为何,没来由地先叫时狐裳霓起了排斥之心。
只是如今人已在这,她也只能先应付着了。
“怎么这么快?不是传信让我等着么?”
时狐裳霓兀自在圆桌前坐了,象征性地做了个收势,示意她们喝茶。
领头的铁面女子见状,也不客气,径直走过来坐在她对面,自顾自地给自己倒满了茶,“我是考虑到霓世子性子急,等久了或许会冲动坏事,所以提前过来会面,怎么,世子不高兴我来得早吗?”
性子急?时狐裳霓冷了冷脸,这个铁面怎么知道自己性子急?她正疑惑间,又突然注意到对方的右手竟还带着一层手套,面色越狐疑了,“你很了解我?”
“霓世子不必惊疑,合作对象的各项特质,我们自然都是要了解清楚的。
世子传信,言及同意与我家主上的合作,但急需助力,需要面谈,不知世子现在需要的帮助是什么?”
“既然知道我想要面谈,你家主上怎么不亲自来?你是什么身份,一切都可以做主吗?”
铁面女子笑了笑,“双方合作之事乃属绝密,更何况如今时狐府正值敏感时期,警戒安防都不同以往,为保万全,主上自然不便露面。
世子想要什么,只管与我说便是。”
时狐裳霓皱起了眉头,心知这铁面女说得不错,但,没有亲自见到芝灵靖,她总还是有些不放心,“可我凭什么信你呢?”
铁面女子从怀里取出一枚雀尾形玉牌和一个金丝盒子摆在桌上,“芝灵氏的令牌,和助于世子快修炼的法宝,我都带来了。
若世子还不能安心,”
她顿了顿,抬手取下了自己的面具,放在了金丝盒子旁边,又挽起了自己右侧衣袖的一角,“就仔细认认我这张脸,和我这神机手臂。”
时狐裳霓细瞧一眼,直觉有些眼熟,好像在哪里见过,待她沉吟细想,好一会才渐渐瞪大了眼珠,腾地一下站了起来,“你是,是元嫆身边的那个小跟班夏轻香!
你居然还活着?!”
随着她骤然蹦高的音调,突然陡生的,还有她满身的杀气,“你为什么要刺杀阿黛?!”
之前听说原初黛在学府遇刺的消息她还着实吓了一跳,后来知道夏家随即殉了九族,她才没有多当回事。
只是没想到,这个刺杀的罪魁如今竟还活在世上!
夏轻香轻笑出声,制止了身后机偶人的警戒反击,“世子稍安勿躁。”
“您好好想想,如果我真的想谋刺黛女君,怎么会选在山中学府大门那种守卫森严之所,众目睽睽之下?正如霓世子遇刺的那一回,对方难道不是做了万全的准备,寻一处无人之地,设下周密埋伏,才动手的吗?”
“什么意思?你不想刺杀阿黛,可你为何……”
时狐裳霓怔住,好半晌才又缓缓坐下,“你不要告诉我,你赌上自己的性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