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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风微凉,两人衣摆随风渐起,混作一处。
从绒晞感受到颈间的压力,眼神瞬时暗淡下来,他,竟输了。
先前见董夏清垣属意剑术,他便玩了个心眼,弃剑用拳。
可是,就算如此,他竟还是输了!
董夏清垣松开他,却也没有半分得胜的欣喜,只起势念诀,撤了阵法。
从绒晞瞧着脚下根根银丝亮起又化去,震然不解,“这是何意?”
“我既是商人,自然不做赔本的买卖。
你这双腿断了,不过留在此间做花草肥料,留在你身上,却能为我所用,岂不更妙?一双腿,换你为我办两件事,你不亏。”
从绒晞皱起了眉,“什么事?”
董夏清垣轻笑,“现在我还没有想到,将来想到再说。
不过你放心,届时若办不到,你再将腿留下也不迟。”
说着,他忽然注意到草地中有一抹亮色闪过,上前拾起,现竟是自己白天刚刚失窃的储物戒!
从绒晞见了,眼明手快地一把夺了过来塞进怀里,“这是我的,想来是方才打斗时不慎掉落。”
“你的?”
董夏清垣眯起了眼,打量起从绒晞的神色,脑中快分析着天雪初黛与从绒晞的关系来。
此物分明是天雪初黛才从他这里盗走的,不过半日功夫,就到了从绒晞手中。
瞧从绒晞紧张的神色,似乎也知其来历不正,这就有趣了。
从绒晞幼时虽长在京都,但少年时便时常外出游历,朋友遍布天下,可能让他如此在乎的朋友只怕也不过几个。
先前他说,若神药可救,他早就用自家神珠去换了。
可这天下,究竟有什么绝症,死人,是神药救不回的?除非,他原本就不是为了救命。
可若不是为了救命,却又为何要寻那隐世高人?不关乎性命的疑难杂症,难道,是灵根裂痕的问题吗?
“莫非,你豁出去一双腿也要救的人,是天雪初黛?”
董夏清垣恍然,他虽是疑问,语气却是八分肯定,“据说这位天雪氏自幼灵根受创,不可修行,岁命不长。
你要寻那位曾救过我的隐世高人,是为了她。
可这世间,就从未有过灵根修复之法,你怎知,那隐世高人便能救她?”
从绒晞见他竟然已经猜到,便也没有否认,“便是有万分之一的可能,我也要为她争取,她亦是如此。
那隐世高人既能把你从鬼门关里救回来,便是能世家八族所不能,会天下人之不会。
否则,当年神子无计可施,世家各族无力相帮,怎的就偏偏那隐世高人一出手,你就活了。”
脑海中忽的闪过天雪初黛的那张脸,她的眉眼倔强,确实并非是甘愿认命的人。
董夏清垣如此想着,却不知为何,忽觉心中一悸,似有数根银丝穿心缠绕,下意识地抚住了胸。
他咬了咬牙,才将此异感压下,又道,“先前我道是哪家贵女得了晞世子的青眼,原来竟是天雪氏。
只是,你们如此痴心,到头来,终究也逃不过落得各自生欢的下场。
你为她舍心舍命,尚不知她能多活几年。
即便她福缘深厚,长命百岁,长久陪在她身边的人,也不会是你。
乌诀与天雪初诺的前车之鉴,才不过十年,你们便就忘了?”
从绒晞听得云里雾里,琢磨半天才反应过来,惊道,“你莫要血口喷人!
我与小黛儿怎么会是那种关系?!
世家八族不可联姻,那可是铁律!
我与小黛儿惺惺相惜,是亲人,是知己!
你满脑子都是什么乌七八糟的东西!”
董夏清垣诧异抬眼,见从绒晞一副炸了毛的模样,惊惧有之,愤怒有之,果决有之,偏偏没有羞赧与自惭,竟真是尚未开窍的纯情男郎模样,遂道,“那是垣胡言了,晞世兄莫怪。”
从绒晞摆摆手,又见董夏清垣确实一脸抱歉,心道,他如今既知我是为了小黛儿的灵根才来求问隐世高人下落,不知会不会心生恻隐?毕竟,小黛儿幼时也救过董夏清垣的命,他总不会真的没有心吧?
他如此想着,便试探问道,“如今你知我是为了她,却仍不愿帮忙吗?”
为了天雪初黛,又与他何干?
董夏清垣心中莫名,却又是一阵心悸,暗道,只怕先前为救芫茜阿姐耗费了太多灵力,而后又被从绒晞纠缠半夜,没来得及好好稳固本源,方才有如此怪异的症状,便急急下了逐客令,“你要帮她,是你与她之间的事情,垣实是力不从心,今日便到此为止吧。
至于她与我之间的账,垣自会寻她另算,也不劳你费心了。”
董夏清垣说罢,便唤止风闻玉进院。
止风眼尖,见主子似有身体不适,便急着扶他进屋休息,而闻玉则立于从绒晞身旁,请他离开。
从绒晞登时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