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元家鬻女攀高枝世家孤子两心知(5 / 7)

虽得高人相救,但连茯苓氏与我舅父天雪氏合力也救不了的伤,哪里又是短短数日就能完好的?他这些年闭门不出,被旧疾困在一方院子里,应该也是不好受的。”

所以,她虽有失望,但从不曾记恨。

“呵,你倒是长大了,看得开,如今竟能说出这么些为他开脱的话来。

看来你这些年,灵力没有修出来,心道倒是修成不少,整日里无欲无求,宽人恕己,越活得像神子祠里的那尊神像了。”

从绒晞虽愤愤不平,末了,终究还是没有告诉她那一日他现董夏清垣根本没有旧疾的事。

她虽嘴上逞强,觉得这是寻常人性,不该过多苛责,但心里终究还是难受的。

若她现那厮不仅不愿见她,就连旧疾缠身不能出门都是谎言,只怕更会徒增伤心。

那臭小子,前头承了小黛儿的救命恩情却忘恩负义,后头又无故叫他街头惊马出丑,委实不是个好货色。

回头定要寻个契机,好好教训他一顿不可。

“你就会胡说,我若无欲无求,怎会十年如一日地执念于引灵入体一事?我若宽人恕己,哪里又会上了你的贼船,与你一道追查十数年前的旧事?”

初黛笑笑,忽然转了话题,“话说回来,北边的事最近可有眉目了?”

从绒晞神色一怔,立马正色道,“还真有。”

当年黑屿海海兽作乱之事已无人再提,可因之失去太多太多的人,心中却从未将这件事放下。

如今十七年过去,当年尚觉蹊跷之处,如今仍是进展艰难。

黑屿海之事,太过惨烈,纵是天雪初黛并未亲身经历,也能体会到从绒晞的愤怒和绝望。

因为在那件事之后的第四年,她同样失去了一切。

这是她与从绒晞的同病相怜,也是她与从绒晞深厚情谊的基石,在这个世上,他们两人应该是最能互相理解和体谅的人了。

只是,她的恨意没有那么强烈,复仇之心也并不那么迫切,所以她时常有一种身处局外的冷静和洞察之见。

而这一点,从绒晞却迟迟无法看见。

当年从绒氏几近灭族的事,在她看来,很明显是多方势力共同努力的结果。

而这其中,神子究竟扮演了怎样的角色,是细思极恐的。

从绒一氏可瞬移时空,他们一行数百人,竟连一个侥幸逃脱的人都没有,甚至至死连只言片语都没来得及往回传,委实太过于匪夷所思。

更离奇的是,当地那些,城主派去收敛碎尸残骸的官兵也都在其后三年内陆续身亡,无一例外。

可见当年之事,绝非意外。

只是,如此显而易见的人为祸事,京中安察台证义司却一直查不出任何蛛丝马迹,而神子殿下也似乎早已忘了这桩陈年旧案。

这么大一件案子,就这样不了了之,其中,必定要有至尊之位的肯,而后,各方势力才能依上意而动作。

是以她一直觉得,神子并不清白。

只是,那位殿下这些年对从绒晞关怀备至,凡事无有不周到之处,从绒晞便永远无法往那方面去猜想。

不过幸好,他倒不算太过幼稚,知道此事定然有世家掺杂其中,所以并没有将所有希望寄于那位殿下,而是早早暗中培植了自己的势力,以查探当年的旧事。

“活着的知情人难找,死了的人还不好找么?我的人挖了三个月的棺,又暗中调查了数月。

终于现,当年收捡尸体的士兵中,有一人是假死,棺中并非其本人,另有两名运棺的衙差,俱是空棺。

如今我正派人全力追查这三人的踪迹,只盼望他们都还好好活着。”

从绒晞眼中闪烁着久违的希望,这桩旧案查了这么多年,终于看见了一丝曙光了。

闻言,初黛面上倒没有许多喜色,且不说如今十七年过去,那三人是否还活着,就算他们都活着,他们知道多少,也是个未知数。

毕竟,他们只是且月城中寻常的兵丁而已,是在大事出了之后,受城主命去收捡尸体的。

他们至多亲眼见识过那场离奇兽潮的战场,看到了一场人间屠戮的血海尸山。

就算他们从尸体上现了什么端倪,最多只能证明那场事故,是一场人为策划的阴谋。

这与寻到幕后真正的凶手,还相差甚远。

不过,初黛还是选择往乐观那一面看,万一那几个人真的从尸体上得到了什么了不得的大线索呢,“那岂不是很快就能有眉目了。”

“你高兴得早了些。”

从绒晞一提到这事,就完全沉浸在自己的思考中,好像丝毫没有听出她那句话里的漫不经意,只皱着眉道,“在调查过程中,我现还另有两拨人在查当年的事,遂查完之后,我特意将那两副空棺处理了一下,希望能暂时拖他们一拖。

可是,我们得加快步伐了,若是让旁人抢在我的人之前找到那些人灭了口,这眼看到手的线索,只怕又要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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