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启城之战消息传开的度,比楚风的飞舟还快。
短短一日之内,「人皇传人」四个字,便如瘟疫般席卷了整个天界。
从最繁华的中央神域,到最偏远的边荒星域,无数茶楼酒肆之中,都在疯传着同一个名字——楚风。
「听说了吗?天启城那边,一个叫楚风的小子,当众祭出了人皇印!
」
「何止是人皇印!
他还用一口邪门的血棺,把长生齐家的圣人老祖给活吞了!
」
「圣人?吞了?你他娘的在跟我讲笑话?」
「千真万确!
当时在场的人少说上万,亲眼所见!
」
「乖乖……这世道,圣人都能被人当饭吃了?」
议论声铺天盖地。
而在那些真正的顶尖势力内部,气氛则要凝重得多。
天界,太苍圣地。
圣主端坐在大殿之上,面前跪着一名探子。
「你确定?是人皇法相?」
「属下以性命担保,绝无虚言!
那金色虚影出现的刹那,在场所有人族修士,包括准圣李道玄,都不由自主地产生了臣服之意!
」
圣主沉默了很久。
「传令下去。
」他的声音没有任何起伏,「动用圣地所有暗子,全力搜寻此人下落。
找到之后,不惜一切代价,格杀勿论。
」
类似的场景,在天界各处同时上演。
剑宫丶金刚寺丶圣天宗丶摇光圣地……
甚至连那些隐世不出的古老道统,都派出了门下弟子,加入了这场声势浩大的猎杀。
一时间,整个天界,暗流涌动。
所有人都在找一个人。
而那个人,此刻正躺在星河号的甲板上,翘着二郎腿,一手枕在脑后,一手拎着半壶仙人醉,对着漫天星辰,悠哉悠哉地灌了一口。
「汪。
」老黑趴在他脚边,尾巴有一搭没一搭地甩着。
「叫什么叫,又没你的份。
」
「汪汪汪!
」
「……行行行,给你舔一口。
」
夜莺站在船头,黑被星风吹得猎猎作响,那张冷漠的脸上看不出任何表情。
她回头看了一眼那一人一狗的荒唐画面,嘴唇动了动,最终什么都没说,重新转过了头。
星河号破开虚空,朝着星陨之海的方向,全前进。
……
天界,极北之地。
一座不知名的山峰,终年云雾缭绕,灵气浓郁得几乎化为实质。
山巅之上,一道白衣倩影盘膝而坐,长如瀑,垂落腰际。
楚清歌。
自从被古三通带离圣天宗后,她便一直在此地闭关修炼。
先天剑体的觉醒进度比预想中要快,短短数月,她的修为已经突破到了尊者境巅峰,距离地尊境只有一步之遥。
可就在今日。
她猛地睁开双眼。
那双清冷的凤眸中,掠过一抹从未有过的慌乱,心口处,一阵莫名的刺痛传来,那种感觉——像是有什么极其重要的东西,正在被撕裂。
是小风。
她说不清这种感应从何而来,但直觉告诉她,弟弟出事了。
「哟,小丫头,怎么了这是?修炼修到走火入魔了?」
一个吊儿郎当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古三通不知何时出现在了山巅,一手拎着酒葫芦,一手挠着乱糟糟的头,依旧是那副邋遢模样。
「前辈。
」楚清歌站起身,眉宇间的忧色毫不掩饰,「我弟弟是不是出事了?」
古三通灌了口酒,打了个嗝:「你还真厉害,隔着不知道多少万里,都能感应到。
」
楚清歌的脸色一下子白了:「到底怎么了?」
古三通没有卖关子,三言两语便将天启城生的事情说了一遍。
从万宝拍卖会上的争端,到齐家圣人出世,再到人皇印显化丶人皇法相降临,一字不落。
楚清歌越听,脸色越难看。
等古三通说完,她已经握紧了手中的天剑,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
「我要去找小风。
」
「去了又怎样?」古三通歪着头看她,「以你现在的修为,尊者境巅峰,在天界连一流强者都算不上。
你去了,是帮他,还是给他添乱?」
楚清歌咬着唇,说不出话来。
她知道古三通说的是事实。
可那是她弟弟,是她从小护到大的弟弟。
「前辈,那我该怎么办?」
古三通又灌了口酒,抹了抹嘴,难得正经了几分:「你现在要做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