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瞎子吃了点东西,又从空间里取出一些草料给马。
那马低头啃着,嚼得喷香,他蹲在旁边,看着马嘴里的草沫子,忽然觉得这畜生比自己过得舒坦。
至少它不用想那么多,有草吃就行。
等马吃饱,他翻身骑上去,迅下了山。
下山比上山快得多,马也识路,四蹄翻飞,溅起大片雪沫。
风在耳边呼啸,像是谁在催命。
到了山脚,他直奔奉天城,跟张大帅打了声招呼。
张大帅正在府里晒太阳,脸色红润了不少,能自己拄着拐杖走路了。
“大帅,身体恢复的不错啊!”
黑瞎子上前两步,笑眯眯的说
“托您的福,我在山里找到那个家族生活过的地方了,不过那家人像是搬家了,去了南边,我打算去南方找找。”
张大帅身体确实已经恢复了很多,但毕竟受了重伤,大概率很难再上战场了。
好在威望还在,继续坐镇东北是没什么问题的。
知道黑瞎子有了线索,他也很高兴,拍拍他的肩膀,力道不轻:
“小兄弟重诺是好事,等你完成约定,可以来找我。
我保证,绝对不会亏待你。”
黑瞎子应下了,拱拱手,转身离去。
他没说实话,不管找没找到“守山人”
,短时间内,他大概是不会回来了。
————
告辞后,黑瞎子直奔广西。
他没敢用原貌,怕被人认出来。
毕竟长生的问题还没解决,贸然出现还很危险。
画几道皱纹装老也不是不行,但他不确定要不要久留,还是先不要暴露身份为好。
他易容成一张方正憨厚的脸,取下了墨镜,带上老板特意给他做的黑色隐形镜片。
随后换上东北军的制服,装作张大帅的手下,上门打听姚老板在不在。
门房通报后,出来的是凤凰。
她一身红衣,腰间别着枪,凤眼在他身上扫了一圈,带着几分审视。
她没认出来这是谁
——黑瞎子的易容术虽比不上张家人,但也是顶尖水平。
张海楼那种行家或许能一眼看穿,但凤凰做不到。
“张大帅的手下?”
她挑挑眉,语气客气却不热络,
“您来的不巧了。
前几天上海那边的负责人张海琪张老板传来消息,说有要紧的事。
姚老板五日前就出了,最早半个月后回来。
您看您是在这里等等,还是过几天再来?”
黑瞎子心里一沉。
最少半个月后才回来,他也不好返回去上海找老板
——两地奔波,时间全耗在路上不说,很有可能会完全错开。
他站在门口,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腰间的枪套,忽然想起长白山上的那扇青铜门,那些人面鸟,那种阴冷的刺痛。
算了,时间紧,还是先去金沙江那边吧。
万一去晚了,人再跑了怎么办?
等找到人,留个联系方式或地址,再回来也不迟。
于是他跟凤凰拱拱手,声音憨厚:
“那在下过段时间再来,劳烦姑娘转达。”
凤凰点点头,目送他离去,凤眼里闪过一丝疑惑
——这人走路的姿势,怎么有点眼熟?
————
黑瞎子动身赶往金沙江。
到了金沙江附近,他一时间也不知道该往哪里找。
唯一的线索只有“身上有麒麟纹身”
。
他总不能挨个扒人衣服看吧?
那不被当成流氓打死才怪。
他抓了抓脑袋,心里盘算:按照那个家族在长白山的作风,应该不会有太多人知道他们的存在,更大的可能会隐没在山里。
可这里到处都是山,连绵起伏,像是大地的褶皱,他能去哪儿找啊?
正当他犹豫时,一抬头,一只金雕迎面飞来。
那雕体型庞大,翼展足有两米,在夕阳下泛着金色的光泽,像一团燃烧的云。
他下意识地要闪避,那金雕却放缓了度,落在他身前的岩石上,歪着头看他,鹰眼明亮得像两颗琥珀。
黑瞎子愣住了。
“惊风?!”
金雕像是听懂了似的叫了一声。
这不是老板养的嘛!
难不成老板在这里?不是说去上海了吗?
虽然没明白惊风为什么在这里,但他还是迅起身跟上。
惊风展翅飞起,在天上盘旋一圈,朝着一个方向飞去。
他在地上跑,肯定是赶不上的。
但他知道大致方向——往西,沿着金沙江的支流,往深山里走。
天色已经暗下来了,路上他还看到一批人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