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如果不是一直在盯着他看,根本不会注意到。
但马三一直在盯着他看,张不言教过他——看人的眼睛,眼睛不会骗人。
“王福来……”
王仁重复了一遍这个名字,声音有些不自然,“那是……那是我的叔叔。”
“哦?”
马三露出惊讶的表情,“王福来是你叔叔?那真是太巧了。
令叔当年跟我做过一笔生意,货好人爽快,我一直想再跟他合作。
可惜后来听说他出了事……”
他摇了摇头,叹了口气,“那么好的一个人,怎么说没就没了。”
王仁的手指在桌面上无意识地敲了两下。
他的笑容还在,但已经不像刚才那样自然了,嘴角的弧度僵硬得像画上去的。
“是啊,我叔叔走得突然。”
王仁说,声音有些干,“案子到现在还没破,想起来就让人心痛。”
“听说那桩案子很惨,全家十三口人,一个不留。”
马三的语气里带着一丝唏嘘,“凶手查到了吗?”
“没有。”
王仁端起茶碗,喝了一大口,像是要用茶水把什么压下去,“县衙查了一阵子,没查出什么,就搁下了。”
“那真是太可惜了。”
马三摇了摇头,“令叔要是还在,青石县的布市也不会是现在这个样子。
我听说现在青石县最大的布商是孙家?以前令叔在的时候,孙家可没这么风光。”
王仁的嘴角抽搐了一下。
他把茶碗放下,手指在碗沿上转了一圈,又转了一圈。
“马老板,”
他的声音比刚才低了一些,“咱们还是谈生意吧。
过去的事,不提了。”
马三看了他一眼,笑了笑:“好,不提了。
王掌柜,你报个价吧,苏绸和杭缎各报一个,我要的量不小,价格上你要给足诚意。”
王仁松了一口气,脸上的笑容重新变得自然了一些。
他报了几个数字,马三听了,点了点头,没有还价,说“价格可以接受,但我要先看看货”
。
“看货没问题。”
王仁站起来,“马老板稍坐,我让人去库房取样布来。”
“不急不急。”
马三摆了摆手,“今天就是先聊聊,改天再来看货。
我还要在青石县待几天,有的是时间。”
马三站起来,向王仁拱了拱手,带着丁老六离开了布庄。
王仁送到门口,笑容满面地挥手告别。
但马三走出去十几步之后回头看了一眼,看到王仁站在门槛后面,脸上的笑容已经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阴沉沉的、让人后背凉的表情。
马三快步走回了茶楼,上了二楼,进了张不言订的雅间。
“先生,”
他坐下来,端起桌上的茶碗一饮而尽,喘了口气,“王仁的反应不对。
我一提王福来,他整个人都僵了。
虽然很快就恢复了,但那种僵硬,装不出来。”
张不言点了点头,表情平静,但心里已经翻涌了起来。
王仁的反应,印证了他之前的判断——这个人心里有鬼。
“他还说了什么?”
“他说‘过去的事,不提了’。
语气很生硬,像是在回避什么。”
马三回忆着,“而且他报价格的时候,明显心不在焉,报错了好几个数,又自己纠正了。
一个做了这么多年布匹生意的人,报错价,说明他心思不在这上面。”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6章:积年旧案(四)(第22页)
张不言站起来,走到窗前,看着街对面的仁和布庄。
王仁还站在门槛后面,没有进去,也没有离开,就那么站着,像一尊雕塑。
“赵大虎。”
张不言叫了一声。
赵大虎从门口探进头来:“在。”
“今天晚上,安排人手,盯着王仁的宅子和布庄。
他要是有什么动静,立刻来报。”
赵大虎点头:“明白。”
当天夜里,张不言没有回流民营,而是住在县衙的值房里。
他点了一盏油灯,把卷宗又翻了一遍,在上面写写画画,标注新的疑点。
窗外黑漆漆的,只有风声和远处偶尔传来的狗叫。
子时刚过,院子里响起了急促的脚步声。
张不言放下笔,站起来,推开门。
赵大虎从黑暗中跑过来,喘着气,脸上的表情既兴奋又紧张。
“先生,有动静了!”
“说。”
“王仁派了两个人,从布庄后门出去了,一人骑着一匹马,往城北的方向去了。
我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