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一根红烛灭了之后,屏幕上浮出几个字:洞房戏份结束。
画面切到剧场后台。
导演坐在监视器后面,耳麦挂在脖子上,手里捏着台本翻了两下。
“卡。”
声音从棚顶的喇叭传下来,弹了一圈。
灯亮了,白炽灯的白光把暖红色全冲散了。
工作人员上来收道具,红帐被拉开,床上的花生红枣被人扫进塑料袋里,凤冠的盒子已经搁在旁边的桌上等着回收。
苏长青从床沿上站起来,扯了扯喜服领口,朝场外走了,步子跟平时没区别,松松垮垮的。
校花没站起来。
她坐在床沿上,两只手按在膝盖上,大红嫁衣的裙摆铺在地面,凤冠歪了一点没摘。
灯光从暖红换成白炽灯的惨亮,打在她脸上,眼眶一圈红,睫毛上挂着一层薄亮的水光。
她盯着苏长青往外走的背影,一眨不眨。
旁边的场务抱着衣架走过来,喊了一声。
“陈老师,服装要回收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