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临嘶声说,“一次次逼问,就是为了它?”
加雷斯不说话,楚临却听懂了他的沉默,低声冷笑:“想听答案,除非先交出你的命。”
“臣低贱的命,若是能交换到这样天大的秘密,是臣无上的荣耀。”加雷斯不慌不忙,“就像陛下用那个人的命交换来这个国家一样,不都是再值当不过的一笔生意了么?”
楚临勃然大怒:“格雷文!”
他扬手就要赏对方一巴掌,可一道黑影闪得更,眼瞧着向楚临抬起的手扑去,一旦命中,速度足以将手掌硬生生撕裂,而这只手失明的主人却一无所知。
砰的一声闷响!
黑影掉在地上,加雷斯放下举着折刀的右手。
“陛下小声,”加雷斯压低声音,“那是被教皇国的黑魔法污染了的蝙蝠,这畜生本不该出现在幽禁之森,大概是从塞尔多拉的战场成群结队飞来这里。”
黑粉似的烟雾从死蝙蝠上升起,加雷斯的折刀上聚集的法力也散开,刀刃在撞击下变弯了,力道之猛烈可见一斑。
他低下头,方才一切都在不到一秒钟内发生,他想也不想便单手将楚临下意识揽在怀里。
于是加雷斯松开紧紧箍着楚临腰肢的手臂:“陛下,我们先回马车上,臣为您布置弥撒阵——陛下?”
他刚松开的手臂转瞬收紧,将要滑倒的楚临重新搂住,另一只手收起折刀,拍着楚临单薄的后背顺气。
“刚刚是什么,”楚临闷哼,“痛……”
附魔的刀刃经过全力挥斩,对周遭造成的波动极大,楚临玻璃娃娃似的身子必定承受不住这般强力的冲击。
“陛下随臣回去吧。”加雷斯叹气,“回布钦汉斯堡,再治臣的罪。”
可楚临浑身软得像水,加雷斯实在搀扶不了,尝试了好几次,最后哑然失笑:“知道陛下尊贵,没想到陛下这么娇气难伺候。”
他将楚临打横抱起,楚临颠得唔了一声,发带断落,乌木般的黑发倏然散开在加雷斯肌肉贲张的臂膀间。
“恕臣冒犯。”加雷斯大步向森林外走去。
楚临惊喘着环住加雷斯的脖颈,无力地靠在他锁骨下方。
隔着一层短袄,加雷斯依然可以感受到楚临肩胛骨凸起的弧度与微微的战栗。
“我自己能走!”楚临气若游丝,“格雷文——”
忽然楚临猛地一震。
隔着衣衫,他听到青年胸口结实有力的心跳,这鼓点般的擂动声,连着宽敞温热的怀抱,像一道闪电击穿了楚临的头颅。
这个怀抱。
怎么会——怎么会那么相像,相像得刚刚好?
他下意识紧紧搂住格雷文,强撑着将脸紧贴着对方胸口,与回忆深处那个宽厚的怀抱比对。
男人的肌肉明显僵硬了一瞬。
“很快就安全了,陛下放心。”对方低声哄道。
没过多久,风穿过林荫的沙沙声减弱了,楚临知道自己被带离了幽禁之森的边缘。
马夫从车上跳下来,脚步沉重中带着些慌乱,好在格雷文及时命令他:“现在回布钦汉斯堡,小心着点,颠簸会伤着陛下。”
“是,大人。”马夫识相地掀开珍珠帘。
被安置在座位上的瞬间,楚临身子喟叹着软了下去,王的礼仪统统顾不得了,微蜷着长腿缩在角落发抖。
格雷文为他披好薄毯,随后钻出车厢,跨上战马。
马车发动,楚临头歪靠着车厢,阖眼细细地喘息。
哒哒的马蹄声从窗外传来,是格雷文,他正骑马走在车厢侧面,寸步不离。
这些日子的点滴蜂拥而至,楚临咀嚼着一幕幕纷至沓来的画面,喉结反复滚动。
“不可能,”他嗫嚅着,“难道说……”
他呼吸渐渐急促,却又似乎想到什么,在沉思中慢慢冷静下来。
良久,楚临垂下头,几缕长发随着动作滑下来,薄毯也从肩膀掉落。
马车外,加雷斯心情复杂地骑在马上出神,忽然听见车厢内传来沙哑的声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