钱多了,就该花掉!
于是顾闲一大早便去割了许多肉提进宫,去膳房那边借了个锅炖肉给学生吃。
一方面是觉得最近上课时间大大减少需要弥补一下,一方面也算是履行了最开始的承诺。
瞧见朱翊钧过来,顾闲便热情邀请他一起去吃饭,说是今天红烧肉管够。
最近牛羊肉价钱又上去,顾闲考虑过后还是买的猪肉。
猪肉口感和味道都没有别的肉好,不过没关系,他还从家里弄了不少做红烧肉的调料过来。
只要下的料足够多,肉又处理得足够好,吃着总是香的!
为了配红烧肉,顾闲还捎了一袋米过来,想着要是朱翊钧过来了,可以让他也尝尝辽东大米的味道。
这可是哑叔他们花费数年功夫精选出来的抗寒稻种,饶是顾闲嘴巴这么叼,吃着也觉味道一流。
至少在现有稻种里是排得上号的。
顾闲一大早就把红烧肉放下去炖,课间又过来把米放下锅,拜托相熟的膳夫帮忙看着火候。
等到他领着朱翊钧一行人过去,饭菜都差不多可以吃了。
红烧肉在锅里放了一早上,早就吸饱了酱汁,每一块都相当入味。
顾闲一揭开锅,周围正在忙活宫中以及各衙署午饭的膳夫都不由自主放慢了手里的动作,眼角余光一个劲地望过来,鼻子更是不停翕动,仿佛想把这股香味径直吸进肚子里去。
可惜顾闲只是揭开锅盖看了看,很快又盖了回去。
朱翊钧也没闻够,但他绝不承认自己馋猪肉了,毕竟这只是最寻常的食材,一日三餐都能瞧见。
见顾闲要去揭开旁边那个饭甑的盖子,朱翊钧不由跟了过去。
随着那盖子一打开,饭香又飘了满室,直接来到饭甑旁的朱翊钧更是备受冲击。
他有点不敢置信。
刚蒸好的饭这么香的吗?
顾闲瞧见朱翊钧那个表情,笑着说道:“殿下,这便是辽东种出来的大米。要是能翻过铁岭去开垦,说不定还更香!”
过去顾闲师父就对许多大米没了米香的事耿耿于怀,有时候发现一种煮着香的米便要跟着去人家家里,一口气全给买走。
顾闲侥幸跟着师父过了许多年安稳肆意的好日子,嘴巴早被养刁了,能叫他夸好吃的米还真不多。
去年沈春生给他送来的辽东大米算是其中之一。
便是不喜欢吃米饭的人,闻到这样的米香也想来上三大碗。
顾闲也是算着王宜玉这两个月不在家,才大方地匀出一袋来和朱翊钧以及学生们分享。
既然朱翊钧要来一起吃饭,顾闲便问他能不能去支点东宫膳食份例里的青菜。
有饭有肉虽然管饱,但他总感觉还得来口青菜解解腻!
朱翊钧大方地说道:“你只管拿去,以后你有需要都随便支取。”
于是顾闲又来了一份炒时蔬。
这样一顿饭就齐活了!
顾闲给每个学生碗底先盛上一勺肉,再给他们来上一份饭,而后又往饭上盛了一勺肉,保证每个小子的饭菜都管够,才给自己也来了一份。
至于炒时蔬,那自然是要吃的自己夹,顾闲并不勉强。
菜叶子什么的,这些小孩平时吃得够多了。
一群小内侍本来在太子面前还有点拘谨,等尝到第一口红烧肉的滋味后便没法忍耐了,一个两个都快把脑袋埋进那跟他们脸盘差不多大的饭碗里。
这么好吃的肉,这么好吃的白米饭,居然是先生特地给他们做的。他们的亲爹亲娘都没对他们这么好过!
倒也不是爹娘故意苛待他们,而是过去他们全家一整年都吃不上这么多肉。
有年纪小的,吃着吃着眼泪就落了下来。
旁人一问才知晓,他娘前些年受不了种种磋磨,上吊死了;他爹想娶后娘,人家嫌他爹有个儿子,说要把他卖了才肯嫁过来。
他便被他爹卖掉了!
这眼泪说不清是为他吃了一辈子苦的娘而流,还是为他没了娘以后的苦难生活而流。
反正是怎么都止不住。
朱翊钧已经把自己那份红烧肉吃了大半,正跟着顾闲夹了一根炒时蔬尝尝,听到那小内侍说的话后顿觉这青菜好苦。
怎么会这么苦啊。
朱翊钧转头和顾闲道:“这青菜不好吃。”
顾闲却是面不改色地又吃了一根,说道:“我觉得还挺好吃的。”
“我跟你讲,吃多了肉就该吃些菜,要不然油脂堆积在你肠肚里,一不留神就把你变成大腹便便、脑满肠肥的大胖子!”
顾闲掏出自己丰富的养生资料库,当场跟朱翊钧讲起过度肥胖可能造成的危害。
听得朱翊钧忍不住悄然把自己刚吃得有点凸起来的肚子缩了回去。
假装自己没有吃得很饱。
肚子明明还是平的嘛!
他才不会大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