维道:“我确实算了一卦,卦象显示,他们所处之地并不在这些城池之中,但又确实是在这片影子空间之内。”
说话间几人同时看向远处那座圆形宫殿——
“那座大殿内有古怪。”
“他们应该,都在那里。”
既然有了目标,又有玉苍鸾与狐狸的阎罗之名开路,虞绛宫虽有求战之意,奈何玉苍鸾视而不见,四人便径直向宫殿走去。
身前是“玉阎罗”,背后是“紫魍魉”,一路过关斩将,万人退避,姜时维却是走得战战兢兢,这时狐狸突然从玉苍鸾肩上转过头来,意味深长地看向了自己。
“?”姜时维顿时打起了十二分的精神,“先生有事么?”
“在下确实有一事十分好奇,”就听狐狸慢悠悠道,“听先生说,之前在千修文那里时,和弈征曾让先生多次为他家公子与千家占卜,不知先生得出的结果如何呢?”
姜时维脚步一顿,看向狐狸的眼神瞬间犹豫了起来:“先生……问这个做什么。”
“阁下莫非是怕在下对千家不利?”狐狸目光澄澈地看着他,呵呵一笑,“放心,在下的真身不在此处,一只狐狸是掀不起什么风浪的。”
姜时维心道我若信你便是有鬼,想起自己占卜的结果,眉间却不由得染上一层忧色,虞绛宫见他又露出这副自认为悲天悯人的模样,嗤笑道:“小狐狸,你问他可没有用——他便是算到了一切,又能改变的了什么!”
姜时维闻言浑身一颤,面色发白,却也坚定道:“不,就算……我也不能坐视不理,听凭命运的摆布。”
“先生这么一说,”见他如此模样,狐狸眸光微微发亮,“在下却是更加好奇了。”
“好奇……这么多千家人被那种下的蛊虫所操控的命运,究竟会走向何方呢?”
姜时维愣在原地,脑海中却不由自主回想起了那一天,在千修文囚|禁自己的那方暗室内,他焚香净手,摆阵起卦,叩问天道,手指却被竹签划伤,鲜红的血一滴滴落在案前白纸上,竟然显现出了一句句卦词——
天骄之子(四)
其曰:
“争富贵终泡影,欲回天已途穷。
繁华好景虚设,因果报应不爽。”
“这是什么鬼地方?”空荡的回廊里传来一声暴躁的大吼,“怎么转来转去都走不出去!”
千侯熙一脸烦躁,在原地焦急地踱来踱去,一旁人都安静无声,只能听得到他粗重的喘息声。
片刻后只见他停下脚步来,挥袖指着其中一人,没好气道:“都怪你!没事招惹那红娘子作甚么?这下好了,我们都被拉到这个邪门的地方了,这下又该怎么办?!”
巫寻云自从见到姐姐后就一直心不在焉,此刻面对千侯熙撒向自己的怒气,也只是面色平平回道:“对不住了千公子,但我与姐姐再如何分离得久,也是亲骨肉,我见她如今这般模样,自然心中忧虑万分,再顾不得别的了。”
千侯熙被他一噎,气得瞪大双眼,伸指隔空狠狠点了他几下,却是一时找不到反驳的话,旁边几个千家子与手下挤在一起看着两人对峙,亦是一言不发。
“侯熙哥稍安勿躁,巫先生也是救姐心切,这一点是你我无法体会的,何必埋怨于他。”这时却见一人从背后缓缓走来,抬指间将两边的灯笼全都点亮,照见众人脸上各异的表情。
千侯熙脸上焦急之色稍收,连忙转回身朝来人温声道:“婉暮妹妹你回来了,可有寻到什么线索?”
来人款款停在他面前,伸手摘下头上兜帽,露出一张秀气温婉的脸,正是秘密回到微宁的千婉暮。
先前她一直藏在千侯熙身后,为对方出谋划策,所以才让千侯熙在千修文与千任好的争斗之间抓住机会,发展出了自己的势力,占据了一席之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