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海如烬 王姬死后,
不夜城外, 花海飞扬。
浩浩荡荡的大军归营,宁煦也终于想起了落在城墙上的宁凝。
他回来的时候,这里只剩下了槐春。
空空如也, 唯有向下的一点凹陷证明刚刚有人躺在这上面休息。
她的身体很轻,因为坐垫凹下去的并不多。
槐春失魂落魄地收在软垫旁,表情很悲伤。
宁煦似乎已经猜出来了结果, 因为几天之前, 巫医和他说过宁凝的病势。
药石无医。
她活不了多久了。
臣子们都说:“陛下是否要纳妃, 生下下一个继承人。”
宁氏血脉,需要延续。
不夜城, 要有人继承。
但他在没有得到确切答案前, 并不敢确认心中的那个猜测。
他开口问道:“她去哪了?”
槐春说道:“小殿下, 已经不在了。”
噢。
的确是不在了。
宁煦麻木地转过头,瞥向远处的花海。
这一出裂缝是妖鬼两界的荒漠, 唯有这片花海,野蛮生长,无边无际。
宁凝说过, 她最喜欢这片花,还在宫里种了不少。
不夜城没有白天黑夜,也没有朝阳和晚霞,那蔓延到天边的花海,就是不夜城的云霞, 如仙女羽裳般绮丽,似血般热烈灿烂。
宁凝不在了。
她的身体化为尘埃, 随风散去。
或许变成了花海,也或许是天边悬挂的一轮明月,或许成了不夜城城墙的沙砾, 又或许,化为了梦中的残垣……
宁煦点头,示意他知道了。
他往前走,脚步沉浮如行梦中。
站定后,他冷声开口:“都烧了。”
看着心烦。
……
不夜城的花海,在王姬离世当日,燃起热烈火焰。
大火连烧三天三夜不绝,为这座永夜之城,带来了连绵三日的白昼。
……
不夜城中。
宁煦从梦中惊醒,冷不丁呕出了一口血。
他抬手抹去嘴边的血痕,脸色苍白。
万象生的反噬透过神魄,直接冲击到了他的本体。
“宁微……”
宁微疯了。
用这种近乎自毁的方式,只为了求得宁凝的踪迹。
那具傀儡对宁凝的执念,比他想象中的还要强大。
他看着手中抹开的血痕,恍惚中,他感觉到自己的灵力在流失。
然而,他紧皱的眉头却反而松散开来。
此消彼长。
他的灵力流失,说明宁凝那里好起来了。
……
早晨。
宁凝醒了过来。
她第一时间查看自己的神魄。
神魄中的裂痕弥合起来,好像从来不曾开裂那般。
传闻中的不治绝症,因为宁煦的好感度上升,轻松化解。
“醒了?”
宣蘅推开门进来,看见宁凝已经起身,笑吟吟将粥放在了桌子上。
“看你气色,就知你恢复了不少,过来吃些东西,这是我借客栈厨房做的小米粥,你过来吃些。”
宁凝温吞下床,走到桌子前,安静吃粥。
被病痛折腾了半天,就算是好起来了,也难免打不起精神。
她也不说话,一味埋头吃,整张脸都低进粥里。
宣蘅看着她轻叹,连吃粥的样子也和她的岁岁很像。
岁岁以前生了什么病,好了以后,也不喜欢说话,但食欲特别好,能吃很多东西。
不知怎么的,她想到了宁凝梦中稀里糊涂喊她的话,问道:“你昨天是把我当成你的母亲了吗?”
宁凝也记得自己喊了她“妈妈”。
宁凝点点头,“你长得和我娘很像。”
一样的温柔,一样地体贴,一样地……对她好。
但想了想,妈妈终究不是她这个世界的娘,她还没有见过这个世界的母亲,又改口,“我说的,是我臆想出来的娘,你和我想象中妈妈的样子很像。”
宣蘅欣然。
原来她们都有一样的想法。
宣蘅眉目柔软,想伸手揉了揉她圆滚滚的脸蛋,一个白色身影蹿了过来。
“主人!主人!”,
清濯清晨又算了一卦,发现昨天的凶兆已经变成了吉兆,于是立刻就来找宁凝。
她果然醒了。
“太好了,你终于好了。”
看见她好端端地坐在椅子上,就立刻想要上前去抱她。
宁凝嫌弃:“离我远点!离我远点!”
她不记得自己什么时候和清濯这么黏黏腻腻了,抱着碗飞速拐了个弯,坐到了另一头。
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