么时候抱都是很温暖的,就和她这个人一样。
不骄不躁,从容平和。
像冬天的太阳,天寒地冻中唯一一抹不会消失的光亮。
怀雾之抱住她,“一路顺风。”
夕阳西下,怀雾之低着头走路却还是莫名被一块石子绊了一下。
这一绊却是把她从失神中拉了回来,她恍然间抬头却没忍住皱了皱眉头。
怎么会?竟然走到了席今也家的小区。
大约是把时旖送上飞机后以后连个能面对面说话解闷的人都没有了,她只是想在一个随便是什么的地方消一消心里的烦闷。左右现在是各个大学陆续开学的日子,席今也估计也早已经一纸机票不知道飞到了什么地方去。
只是在这坐一会,很快就离开。她想。
天色将暗时,怀远墨的一通电话让她原本就烦躁的心更加乱。
挂断电话后,怀雾之从花坛边缘处起身。
走出两步后,她忽然回头看了看。
说不出是看什么,或是找什么。
总归,不会是看这一栋栋的高楼。
客厅里的人不全,只有怀远墨一个人四平八稳的坐在沙发上,其他三个人不像是在家的样子。
这样的情境不禁让怀雾之更加茫然,在心底的警惕性也多了一分。
那双冰凉镜框后面的眼睛从她刚踏进这座房子时就没有离开过。
“大伯。”怀雾之低垂着眼眸站在平常的每一次客厅超过两个人时她的位置。
“嗯。”怀远墨端起手中的茶杯喝了一口,抬了抬手“坐。”
怀雾之笑笑:“不用了,我站着就行。”
“坐吧,站着也累。”他话语的意思像是寻常长辈对小辈的关心语,可语气中却满是不容置疑的不耐烦和压迫。
怀雾之提步坐在最边缘沙发上的边缘处。
怀远墨从身旁拿起一张纸推过来:“看看。”
怀雾之拿起纸张一角置于眼前。
再看清这张薄薄纸片上的内容时,她瞳孔骤紧猛然看向怀远墨。
【本人现已满十八周岁,具备完全民事行为能力,心智健全,认知清晰。本人已充分知悉,理解普通高等学校招生全国统一考试的报名规则,考试流程,升学权益及个人参与高考所对应的全部权利与机会。同时,本人已认真考虑过放弃高考对个人学业,升学路径及未来发展造成的所有影响与后果。
经本人长时间慎重,独立,反复的思考,在无任何外界胁迫,逼迫,诱导,欺骗,干预的情况下,完全基于个人自主意愿,现郑重作出如下承诺:
本人自愿主动放弃20xx年度普通高等学校招生全国统一考试的全部报名资格,考试资格及相关一切升学权益,不再参与本年度高考报名,信息采集,现场确认及所有相关考试流程。
本人明确知晓,放弃本年度高考后,将自动丧失被年度通过普通高考渠道升入普通高等院校的机会,所有因此产生的学业结果,升学结果,个人损失及后续影响,均由本人自行全权承担。
本人保证本次放弃高考的决定为真实意愿,是本人最终确定的选择,不存在任何被迫情形。本人承诺作出本次决定绝不后悔,不会以任何理由向学校,教育主管部门提出申诉,异议或追责,自愿接受一切相应后果。
特此承诺。】
怀雾之看着一旁已经被打开的印泥开口:“什么意思?”
“现在有两个选择摆在你面前。”他淡定的通知:“一,签了这个,自愿同意放弃高考。二,高二这一整年陪你堂哥去泰国的学校借读一年,高三回来再准备高考。”
原来他知道,他们都知道。他们知道怀泽颂不齿的想法,知道他近乎疯狂的心理。
“凭什么?”她用力咬着嘴中的软肉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上去平静。
“就凭。”他抬手推了推眼镜笑着:“这是现在唯一能保住你的办法。”
怀雾之虽疑惑万分地看着他,可她内心却在他说出这话的下一秒就明白了。
签了眼前的承诺书,她就不用跟怀泽颂一起去泰国。
怀雾之用力攥紧手中纸张的一角。
十六七岁,还真是不上不下,无能,又无力。
“你能保证吗?”她眼底似有着即将释放的猛兽般。
“只要你签了同意书,这一年间你堂哥不会回来一趟。高考前我会联系好国外的学校,暑假过后你直接入学。”
怀雾之久久的盯着怀泽颂,尽管她的神情多崩溃绝望,怀远墨始终笑着。
三分钟后,印泥被打翻在地。怀雾之双手撑在茶几上起身,她眼底血丝密布死死盯着怀远墨的眼睛,毫不避讳的戳破他内心想要极力隐藏的焦虑,她说出的话掷地有声,每一个字锥心泣血,竟然让怀远墨感到毛骨悚然,他的内心中重现了十年前的一切恐惧。
“原来你这么害怕,你竟然这么害怕。我爸妈的尸体早就和那架飞机一样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