f “没必要。
这也算自己挖坑埋自己吧, 虽然说这句话的时候不是想给自己挖坑。不过绕了一大圈还是算作搬起石头砸自己脚了吧。
怀雾之会因为面前坐个盯着自己的人而睡不着,但也是有限制条件的。
比如怀远墨一家的任何一个人。
但眼前是充斥着能令她安神的薄荷味,她自然能睡个好觉。
受环境的影响,她确实是睡了个安稳觉。只不过梦境就不是那么美好了, 但也说不上糟糕。
梦里席今也一改往日对她的态度, 神情冷漠, 眼神薄情。在不断闪烁的火光中她听见他缓缓开口。
他说——“骗子。”
潜意识里在未来会发生的事情被投射在梦里,怀雾之强迫自己从梦中醒来拍了拍脸颊。
在看见从飘窗缝隙中透过来阳光时, 她竟然会觉得心有余悸, 心底还升腾起一股劫后余生的喜悦感。
看着周遭的一切环境, 她心里忽然有一些发慌,像是在恐惧和梦中相似的场景发生。
她垂了垂眸。
也似乎, 不太想让这件事发生。
看了看时间——九点五十五。
既然醒了,人还在席今也的屋檐下,总不能有睡懒觉的道理。
她起身换了衣服,洗漱过后用凉水拍了拍太阳穴, 让头脑清醒一点。
被子被拉到没有丝毫褶皱她坐到客厅的沙发上时, 却惊奇地发现席今也主卧的门紧闭。
他还没起床吗?
已经将近十点半了他还没有起床?
如果是这样那她的担心还真是浪费脑细胞, 甚至还有点后悔做出不睡回笼觉的决定。
怀雾之走到他卧室门前, 想看他醒了没有,如果醒了她就告诉他一声自己走了。
如果没醒的话那就发条消息吧。
“咚咚咚”敲了门后等了两分钟都没人应答, 看来是还在睡觉。正想转身离开时她却停住了,没抱什么希望的握住门把手。
“咔哒”很细微的一道声音。
门开了。
怀雾之看着缓缓打开的门, 顺着越开越大的缝隙朝内看去。
窗帘紧闭着连缝隙都看不到, 床头亮着一盏极其微弱的暖光灯。
再然后,是他的睡颜映入眼底。
她没忍住多看了两眼。
而在发觉到自己正在盯着他看时她急忙收回视线关门离开一气呵成,准备推门离开时余光忽然瞥到收纳盒里摆放着的纸笔。
忍不住想起和这两个东西上一次的牵绊, 她心生一计。
把纸笔拿出来放在玄关处的柜子上,柜子稍微低一点,她微微屈身开始写字条。
正当写到‘不要太想’我时,席今也卧室的门再一次被打开,这一次是从里面被拉开。
‘我’字只写了两笔,席今也轻易便看到了站在门口的她,睡眼惺忪的和她对视,静了两秒:“要走?”
既然醒了,那就不用再留字条了。
“对啊。”怀雾之不动声色的放下了手中的笔,小心翼翼地盲撕着被她写上字的纸张。
席今也点点头:“等我一下,我送你回去。”
“我自己回去就行。”手下的东西只剩一点点了。
“撕什么呢?”他说着竟然还有几分要走过来一探究竟的意思。
怀雾之笑笑,试图用干扰他的思绪绕过这个话题:“没什么。你快去洗漱吧,我等你送我啊。”
怕被他发现也只能转移话题,死马当活马医。毕竟这字条要是她走了他再看也就没什么,但要是当面看还是有点尴尬的?
“行。”他点了点头折返回卧室。
怀雾之等了一会竖起耳朵听到了主卧室隐隐约约的水声,手下施力“咔嚓”一声,纸张完好无损的落到她手上,她随手叠了两折丢进口袋里后又立刻把剩下的纸张和笔扔回了收纳盒里。
卫生间内的水声很快停止,他穿着白色t恤浅色裤子,臂弯处随意搭着一件浅灰色毛衣开衫朝她走过来。
不弯腰不驼背身形挺拔,一时间竟然不知道是他衬衣服还是衣服衬他。
他靠的越来越近,怀雾之反手打开门换鞋。
今天太阳很足,刚一迈出单元门就被阳光短暂的模糊了一下视线。
并肩走在路上,怀雾之看他一眼:“你昨晚睡得很晚吗?”
“嗯。很晚。”
“几点啊?”
席今也朝着太阳的方向扬了扬下巴:“太阳刚出来的时候。”
“这么晚?你都干嘛了啊?”她没忍住多看了几眼他眼底的乌青。
席今也瞥她一眼,再开口时语气似骗人又似试探:“昨晚准备走时听到你含含糊糊的叫我名字,我凑近了听你好像在和我道歉。”他一瞬不瞬的盯着她:“有什么对不起我的事吗?在梦里还那么害怕。”
“扑通扑通扑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