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开口,“您放心,我会好好生活的。”
晴绯说完无奈地微微一笑。她突然想到,自己清楚明白人死如灯灭,有什么放不放心,都是活着的人的慰藉。不过她转念想到自己离奇的身份,又轻轻笑了笑,自嘲般感叹,自己身上发生这么不可思议的事,她居然还是坚定的唯物主义。
远处等待许久的姑姑见晴绯起身,带着姑父、宋意过去,看晴绯眼睛红红的,一看就是哭过,好在孩子情绪还算稳定,察觉到她的视线还对她笑了笑。
姑姑放下心,转头对着墓碑上弟弟年轻的面容,在心底轻声做出保证。
怀逸,你放心,姐姐一定对小梧视如己出。
出墓园的路上,晴绯路过一座座墓碑,突然在一座墓碑前停步。
跟在她身边的宋意察觉,往那边一看,恍然道:“这是明仪的姑姑,你是不是看她照片有点眼熟,她长得像祝伯伯。”
嗯,是有点像,名字也像,祝雅正,祝雅筠,所以晴绯才会停步。
宋意同晴绯小声讲八卦,“祝姑姑当初消失不见,大家都说她跟别人跑到国外去了,改革开放后,祝伯伯应该是从国外哪里得到消息,知道祝姑姑去世才立了这座墓。”
她和祝明仪关系好,祝明仪又是一个藏不住话的人,所以祝家的一些事,她还算了解。
晴绯点点头表示明白。
宋意接着示意晴绯往旁边看,“这座是祝明黎的爸爸妈妈,之前清明我见过他来这里扫墓。”
晴绯看过去,墓碑上男人的名字,果然是与祝雅正同样排序,可惜没有照片,不能验证两人长得像不像。
两人没在墓地过多停留,扫墓回去,晴绯继续过着普普通通的高中生活,只有在周末,才会跳出高中学生身份,看一下制药公司的近期汇报。
日子就这样不慌不忙,缓缓流淌。
时间来到国庆,两个高中生放假在家,祝明仪突然跑到姑姑家,她以往也经常来找宋意玩,晴绯本以为和自己没什么关系,依然宅在房间看书,没想到祝明仪来房间找她。
三人聚在一起,祝明仪才神秘莫测地开口,“你们还记得我们在溪沟救的那个男孩吗?”
宋意直接猜:“怎么,你遇到他父母啦?”
祝明仪摆手,“不是,还要再碰巧一点。”她转头问宋意,“你记得给我阿公阿婆调理身体的那个老中医吗?”
宋意瞬间明白,“哦…那个老中医是男孩的爷爷。”
祝明仪眉飞色舞的表情一顿,不满嘟嘴,“什么呀,你都猜出来了,没趣。”
宋意笑道:“是你说的太明显了,不信你问阿绯。”
祝明仪看向晴绯,语气带着疑惑,“真的?”
晴绯点头,斯条慢理分析,“那个男孩家一屋子的中药材,你又提到老中医。”
后面她没再说,给了一个“你懂得”的表情。
祝明仪撇嘴,一脸泄气,过了几秒又打起精神,“不管啦,反正就是我在阿公阿婆家遇到谭爷爷带着他孙子,刚好就是我们上次救的那个男孩,谭爷爷知道后,要请我们几个吃饭。”
她撇了撇嘴,语气有点阴阳怪气,“哼,我哥还有宋峻哥去上大学没回来,享用不了,就剩我们仨去吃大餐。”
晴绯不置可否,只是听到祝明仪口里说的“谭爷爷”眉心微皱,心底无法遏制地生出一股烦躁感。
她只能尽量忽略,心里十分清楚心底的这股烦躁和不喜,源于上一世自己极度厌恶一个姓谭的人。
此时的晴绯还没意识到,原来一切事情皆有预兆……
大餐时间约在第二天,祝明仪到宋意家集合,三个人结伴到一家中餐馆。
中餐馆大门口,谭大哥、苏大姐带着小孩正在等候,看到晴绯几人热情地迎了上去。
“真是你们,那天我们都没好好感谢一下,你们就走了,幸好后面碰上了,不然说起来就遗憾。”
苏大姐教小男孩喊人,“苏木,快叫姐姐。”
谭苏木有些害羞地抱着妈妈的大腿,露出一个小脑袋,乖乖喊:“姐姐好。”
祝明仪上手摸了摸小孩子毛茸茸的脑袋,夹着嗓子应道:“诶,真乖。”转头又问:“谭爷爷呢?”
“他老爷子在包房里等你们呢,饿了吧,我们里面说话。”夫妻俩引着三人往里走。七拐八拐走到一间包厢前,门是开着的,远远的,晴绯透过前面几人身影的缝隙,看见里面的人的长相,瞬间如遭雷劈,脑袋一片空白。
包厢里面站着一位灰发苍苍的老者,神情矍铄,外貌十分和善可亲,身材不高却硬朗挺拔。他估计是听到外面的声响,正往外迎,声音中气十足,“几位小朋友来啦,快请坐,快请坐。”
晴绯脑袋混混沌沌,木着脸呆呆坐下,眼睫低垂遮住隐晦不清的眼神。其他人没有察觉出她的异常,只认为这个女生性格腼腆,不善交集。
祝明仪出乎意料的善于交集,谈吐活泼又得体,一点没有私下骄纵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