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是来求人办事的,赵爱兰怎么可能一点准备都没有?
买地皮不是小事,而且她和徐江淮还是其他生产队的,在这边没有落户,虽说现在也没有明确的政策,规定地皮不能批给其他生产队的人。
但生产队长要是非卡着这个点,不给她批,他们也没有办法。
这么大的事,送点罐头红糖之类的小东西,肯定不行。
因此,赵爱兰准备了一份“厚礼”:一块本省生产的男式机械手表。
虽然不如上海牌、梅花牌名气那么大,但这个年代的东西,质量都挺好的。
这块“雄鹰”牌手表,在本地供销社,也要凭票才能买到,一块全新的手表,就要四十三块钱呢。
以现在的工资水平,四十三块钱,光靠种地赚工分的话,普通人家,要攒上一整年,才能攒到这么多钱。
赵爱兰没有当着马红梅的面送礼,只是故意在马红军家桌上落下了一支钢笔。
回去拿钢笔的时候,偷偷把手表塞给了马红军的大儿子。
马红军的大儿子今年刚初中毕业,正是男孩子最要面子的年纪,一看到这块崭新的男式手表,眼睛都瞪大了。
“爹……”大儿子攥着手表,可怜巴巴地看着马红军。
马红军还能说啥?
儿子大了,也确实需要几样撑门面的东西,只是,拿公家的东西给自己家换好处,马红军总觉得脸上火辣辣的。
赵爱兰体贴地给他弄了个台阶:“红军老弟,有些事我也不瞒你。我这个房子,其实是给我二女婿弄的。”
“他在县运输大队开车,走南闯北的,经常顺路给家里带点东西。”
“他们小年轻不知道轻重,什么都往家里拿,你说说,运输大队的领导也住家属楼的,万一被领导看到了,多不好呀。”
“所以我就和我女婿商量了一下,在你们这弄块地,给他盖两间屋子,回头家里用不着的东西,都能放在这边。”
“当然了,以后村里人要是缺啥,我家里只要有,乡亲们只管拿东西来换。”
马红军听到这番话,脸色顿时阴转多云,语气也热情起来。
“爱兰姐,真要这样的话,那咱们生产队这块地,可算是批对了。”
“你们啥时候盖房子?到时候我找几个人来给你搭把手?”
赵爱兰恰到好处的露出了一个惊喜的表情。
“那可太好了!”
“不过也不能让乡亲们白忙活一场,这样,你跟他们说,愿意来帮我家盖房子的,我家不在这边,不方便管饭,每天给三毛钱的工钱,你看成不?”
他们这边大多数生产队,一个工分都是两分钱,一个壮劳力每天挣十个工分,才两毛钱,赵爱兰开三毛钱一天的工钱,肯定有人愿意干。
而且,因为她对本村人不熟悉,这个干活的人选,肯定是让马红军帮忙挑选的,这等于是给马红军又送了一个人情。
赵爱兰不怕马红军故意找一些不会干活的人糊弄她。
马红军敢糊弄她,她就敢让马红梅削他!
马红梅的娘很早就没了,她爹也不管几个孩子,下面几个弟弟妹妹,都是马红梅又当爹又当妈,辛辛苦苦拉扯大的。
这是真正的“长姐如母”!
这是真正的“长姐如母”!
马红军要是敢搞事情,马红梅削不死丫的!
谈好之后,第二天,赵爱兰和徐江淮一起过来,选好的地皮,马红军这边批条子开证明,徐江淮去公社办好手续,这块地皮,就算是落到夫妻俩名下了。
虽然帮工可以让马红军帮忙找,但盖房子这种大事,还是要有自己人看着才行。
赵爱兰想到了褚红霞的哥哥褚红强,还有徐二姑的男人张田宝。
褚红强以前就是在村里给人盖房子的,什么都会一点,正适合来当这个“包工头”。
张田宝父子都是村里有名的瓦匠师傅,有他们带着工人们干活,赵爱兰就放心了。
赵爱兰挑的这块地,东西两边都有一条小河沟,是天然的宅基地分界线,而且平时用水也方便。
南边就是靠马路这边,北边是生产队的棉花地。
大概是昨天那块手表起了作用,马红军给他们批的这块地,特别的长,从马路边到后院,足有五十米的纵深!
别问,问就是这边刚出过命案,还是块不长庄稼的砂石地,狗都不要。
“狗不要我要!”
赵爱兰表示,这块地虽然又窄又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