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过,你就坐在这里静静地等,等强制执行令的封条贴在明心楼大门口的那一天吧。”
明明是炎炎夏日,孙跃龙却出了一身的冷汗。他颓然地坐在椅子上,看着夏咏恩和岑其昌走出明心楼的大门,坐上了那一台宾利。
车子发动了,明心楼内又恢复了一片安静,只余下孙跃龙大声咒骂夏咏恩的声音。
怒骂了一通后,他不禁觉得一阵头晕目眩,就连身子都有些摇摇欲坠,就在即将倒地的时候,放在桌上的手机突然响了起来。
他捂住胸口勉强接起电话,“喂,你好……”
“孙老板是吗?我有一笔生意,想和你谈谈。”
回到荣兴楼,夏咏恩从未觉得如此畅快过。方才孙跃龙脸上那副既震惊又不忿的神情,足以让她回味半辈子了。
而岑其昌那边更是放出话,岑老板从明心楼回来后就精神不济,可能是在明心楼里沾染了些不干净的东西。
这话一出,很多正在默默观望的餐饮界老板,一下子都收起了蠢蠢欲动的心思。
就连沈全知道后也对李总厨说,“明心楼,我们还是不要买了。”
李总厨一惊,“明心楼位置那么好,不买可惜了啊,既然太平酒家没那个眼光,我们为何不拿下啊?”
沈全摇了摇头,“现在太平酒家摆明了要跟明心楼过不去,我们又何必得罪太平酒家。”
上次半决赛后,自己被大股东叫去敲打了一番,如今在群雁荟的地位也不如以往稳固了,身旁还有一个石逸在虎视眈眈,就等着抓自己的错处。
可无论是几个股东,还是他和石逸,都知道一个隐藏的游戏规则,那就是无论内部怎么斗,也绝不能影响群雁荟在协会的地位。
再加上临近协会换届,沈全自然不愿横生枝节,尽管他确实不喜欢夏咏恩,可既然岑家父子眼看着要跟荣兴楼绑在同一条船上,他也只好往后退一步。
其次,沈全也不好断定,明心楼是不是真的有点邪门。
做生意的人,就没几个不信风水的,岑老板也没理由自己咒自己,那看来这明心楼真的不干净,实在是买不得。
再说了,对于孙跃龙,他也确实是没有什么好印象。
眼看太平酒家和群雁荟都不买,其他老板也歇了心思,孙跃龙要出让明心楼一事,便渐渐地无人问津了。
而被亲儿子诅咒精神不济的岑老板,这才从夏咏恩口中得知了事情的来龙去脉。眼看岑其昌还在一边嬉皮笑脸,岑老板就气不打一处来。
要不是有夏咏恩在,他恨不得立马抄起拖鞋给岑其昌打一顿。
夏咏恩看着岑家父子在自己面前眼神交锋,也赶紧岔开话道,“现在全花城应该都没人敢买明心楼了,想来孙跃龙也就只能等法拍了。”
岑老板想了想开口说道,“不过,最近两天孙跃龙倒是安静得过分,按理来说,他应该很着急才是啊。”
如今花城餐饮圈的人都不买他的账,孙跃龙要想在法拍前把明心楼脱手,可就只能将目标转向外地的老板了。
而花城又是出了名的美食名城,每年进驻的新品牌新企业数不胜数,再加上明心楼的地段确实不错,如果有心找人在其中牵线搭桥,那还是能找到出路的。
要是换成岑老板,他肯定立马就组几个饭局,借机结识外地的大老板,赶紧将这累赘脱手了才是,可孙跃龙那边看着,倒是一片风平浪静。
岑其昌揣度道,“多半是他心如死灰,懒得再挣扎了吧?”
夏咏恩却觉得岑其昌说得不对,按照孙跃龙那个性格,就是刽子手的刀卡在脖子上了,他都要挣出一条生路来。难不成这回是被自己刺激到了,所以一下子摆烂了?
三人还没琢磨个明白,岑老板那又收到一条消息。
孙跃龙心梗发作,进了医院。
此事一出,明心楼不干净的传闻更是被“坐实”了。
前有岑老板精神不济,后有孙跃龙心梗发作,这下明心楼是真卖不出去了。
别说是餐饮圈里的人了,就是不少食客也听说了这事,经过明心楼门口的时候那都得绕路走。
得知孙跃龙出事进了医院,夏咏恩自然是格外舒心,果真应了那句话,风水轮流转。当年方萍阿姨为荣兴楼操劳过度得了重病,如今孙跃龙也进了医院,又何尝不是一种因果报应。
正所为人在做天在看,孙跃龙得此下场,乃是因果报应。昔日萦系在夏咏恩心头的仇怨,顿时消去了大半,心中竟还生出了几分释然,往后明心楼的一切,都跟自己无关了。
夏咏恩来到神龛前给方萍阿姨上了三炷香,又在黄历上找了个好日子,来到陵园拜祭了一番。
她细心清理了一遍墓碑上的灰尘,又轻抚墓碑上的字,喃喃道,“方阿姨,现在荣兴楼一切都很好,孙跃龙也得了报应,您在天上可以安息了。”
望着墓碑上那张黑白照,夏咏恩不免又有几分伤神,眼圈又忍不住泛起了红。
梁修文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