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就是
苏聆兮最担心的情况发生了,甚至因为帝王涉入其中,瘟突然释放场域,局势变得更为糟糕。
顾名思义,瘟意味着什么,无人不知。每次翻开万妖录,苏聆兮的目光总会在这只妖邪上停留许久,每次大灾之后,瘟疫会大肆席卷而来,人人闻之色变。她去处理过几回,没什么好办法,最后留于脑海中的印象,往往是一场大火,烧掉成千上万具尸体,味道悬于州城上方,几日不散,日夜都是恸哭声。
瘟给她带来的威胁感,甚至高于第二的玄雀。
太不可控了,要死太多人了。
她抿紧了唇,说:“是大妖的场域隔开了法阵,先用法阵到两州附近的州城去。”
“在往那边赶了。”事发突然,时间紧张,唐参顾不上斟酌,兀自道:“司内联系了浮玉驿舍,那边也抽调了人员,用点香术过去,但有个情况——他们无法近身营救陛下,浮玉不得沾惹皇族因果,否则要遭天谴反噬。他们会尽全力攻击瘟,但如果瘟是奔着陛下去的,穷追不舍,他们没办法。”
“大人,这次人员调派,如何安排?”
定定神,苏聆兮问:“陛下那边什么情况。最后一次联系是在什么时候。”
“跟在陛下身边的有三宗宗主,十几位长老,他们会竭尽全力突围,护送陛下离开。”
说话时,唐参那边有各样嘈杂的声音传出,调派组接收了海量的消息,忙成了一锅粥,唐参接过了另一道符篆,在了解最新的消息,随后汇报给苏聆兮:“……才得知的消息,浮玉第二波支援的人并未成功前往,妖邪发现了他们的行迹,将他们拦了下来。”
“过不了多久,想来妖邪那边也会得到消息。我们最好在这之前,处理好这件事。”
顿了顿,唐参接着说:“大人,您不在,暗遣队与朱凤队并不能发挥全部实力,浮玉那边说,赦令他们手上只有一张,正是先前没用的那张,浮玉可以选一人跟我们前去,与妖邪近身缠斗。论战力估算,当属李行露指挥使与……叶逐叙大首领最为合适。”
“俞青山总指挥的封术在后方发挥作用最大,可以遏制瘟疫的扩散,李行露如果能与他配合,是最好的。”
剑是百器之首,攻伐力自来很强。
正面战场发挥更好。
听完,苏聆兮冷静道:“知道了。”
说着,她垂于湖水中的那条胳膊已经拿出一半,膝盖发力,就要起身,并和溪柳说:“告诉司内,把法阵开到这里,我们现在过去。”
张谨之制止了她。
“别,聆兮。”夜里昏暗,看什么都朦朦胧胧,苏聆兮一时分辨不出张谨之是什么神情,介于感伤与泰然之间,这个时候,他的声音依旧温和:“等结束再去吧,半途退出,再解就不好解了。”
“再不好解也能解开,但去晚了,事就大了。”
张谨之不对劲,她意识到,他是个操心所有人的命,周衔月是他亲自教导的学生,真要出事,他比谁都急。轻重缓急,他怎会分不清。
“不会出事的。”
张谨之低声安抚她,手也往湖里伸,不知碰到什么,下一刻,水里那些翻涌的力量便化作温柔的绳索,束缚她的臂膀,叫她抽身不能,苏聆兮要挣动,怕伤到弱不禁风的十二巫。
猛一抬眸,看到张谨之水淋淋的手掌,温热的水,却如寒冬腊月的冰层一般,叫他指甲个个发青。
“为什么不会出事,你为什么这么笃定。”
她一错不错眼地看着张谨之,等他回答。
张谨之实在扛不住这样的视线,别开了脸,半晌,只是说:“别担心,我算到了。会有人去管的。”
“谁会去管?田珊?易阗?沈云归还是西樵?会和上次梁奚一样,在众人束手无策之际神兵突降,解决危机然后凄惨死去吗?”
苏聆兮深深吸了口气,再不明白他们葫芦里卖的什么药她就是世上最大的傻子。
“连星阵呢?真正的连星阵呢,为什么不出来,镇压不行,拦一拦也做不到吗,你们煞费力气这么多年,究竟做了什么?”这些话本不该细问,更不该现在问的,可苏聆兮实在忍不住了。
张谨之知道,瞒不住了。其实哪里能瞒到最后,梁奚死时她就已经产生怀疑了。
“再过几日,等几日,我都和你说,不隐瞒,行吗?”都这时候了,他依旧好声好气,有商有量的:“先将这道本源解了,我们也能轻松许多。”
苏聆兮心中漫出一种无力感。
难道做了这么多,还是要看着身边朋友一个接一个死去吗,死时那样无畏,死后还要背负满身骂名。
她不愿意,太不愿意了,眼睛转了转,苏聆兮的视线越过梁笑,溪柳,落在了叶逐叙身上。
叶逐叙在为她护法,剑气浩大绵密,铺展在她周身,察觉到她的注视,他并未回避,而是一步步走上前来。
从湖泊边的湿草堆里走到长石板上,踏过青苔,到她跟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