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歆感觉自己可能没睡醒, 不然她怎么会从谢竞嘴里听到与小剧场一般无二的台词?
成歆下意识瞪圆双眼,纤长的睫毛轻轻颤抖着,原本因为羞赧而泛起的绯红也凝固在脸颊上。
是巧合吗?
成歆试图在心里说服自己。毕竟, “你也不想被人发现吧”这种台词,在各种小说和影视剧里简直是烂大街的存在,谢竞作为一个随时可能接触到各类网络热梗的现代总裁,随口说出这么一句话也很正常。
真的正常吗?
成歆的唇角一瞬间抿紧,她中午才刚刚脑补完类似的“豪门夫人与黑皮修理工”的热辣剧情, 现在她就从谢竞口中听到相似度百分之九十的台词,叫成歆怎么不惊慌失措?
“怎么这么看我?”谢竞看着怀里的女朋友,嘴唇微张,一副好似被雷劈中的模样, 眼神微暗, 轻声问道。
瞧见成歆这副神情,谢竞的心里一时间有些懊悔, 他刚刚也是看见成歆主动跑来撩拨他, 又一本正经地演着“专业秘书”的戏码,那副鲜活又生动的小表情过于招人, 才一个没忍住开口逗了她一句。
但他显然低估了成歆的反应。
可谢竞明白他不可能隐瞒她一辈子, 只要他想长长久久地跟成歆在一起,他能进入成歆梦境这件事就必须跟她坦白清楚。
谢竞了解成歆, 他的女朋友很要脸, 面子比天大。
他像这样挑起话头,主动交代清楚,以成歆那种偶尔迷糊又好哄的性格,说不定羞愤一会儿也就接受了。真要被她自己察觉出端倪,发现他其实从一开始就知道她所有的梦境, 甚至是控梦的手段。
谢竞担心她会对他避之唯恐不及。
“你刚刚……”成歆咬了下唇,刚准备开口。
叩叩叩——
一阵敲门声忽然响起,瞬间将两人间凝滞的气氛打破。
“谢总,关于下个季度并购案的最终评估报告,需要您现在签字确认一下。”门外传来覃风公事公办的声音。
闻言,成歆几乎是从谢竞的腿上弹起来的,动作大到甚至差点打翻她刚刚给谢竞泡的咖啡。
“你先处理工作。”着急忙慌地说完这么一句话,成歆来到一侧的沙发旁坐下。
谢竞的手臂在半空中僵了片刻,指尖仿佛还残留着成歆腰侧的温度。
他下意识看了看不远处垂着头的成歆,轻吸一口气,眼底的波动一瞬间收敛,“进。”
覃风推门而入,对上老板娘视线的一瞬,他脸上立刻漾起一抹恰到好处的笑,成歆也冲他扬了扬嘴角。
见老板娘笑得有点勉强,覃风心头一突,怎么回事?刚刚不还高高兴兴地给谢总泡咖啡吗?他还特意晚了一会敲门,就为了能让他们的感情再发酵发酵,怎么现在瞧着两人好像闹矛盾了?
覃风心思纷杂,但还是径直走到办公桌前,将文件递给了自家总裁。
谢竞接过钢笔,干脆利落地在文件上签下自己的名字。
此时沙发上的成歆一边心不在焉地玩着手机,一边偷偷用余光瞥向谢竞。
而就在覃风汇报工作细节的几分钟内,谢竞的注意力也始终没有离开成歆。他发现她一直在打量她,眼神里有犹疑、慌张、羞窘,甚至是不可置信。
谢竞忽然意识到,成歆的心理负担,可能比他以为的还要重。
就算她能控梦,也没必要这样吧?难道那些梦境不仅仅是梦境?可不是梦境又是什么呢?
谢竞思绪万千。
这一头,成歆的大脑也开始飞速运转起来。
她的智商本就不低,不然也不可能再在千军万马过独木桥的高考中,杀出重围考上宜城大学。毕业后更是凭借优异的成绩和出色的面试表现,一路过关斩将入职集盛这个大集团。
一旦顺着谢竞那句似是而非的台词往前抽丝剥茧,第一次去到谢竞家中看到的粉色玫瑰,以及后来他追求她,跟她告白时用的都是粉色玫瑰,要知道“监狱长和顶流女囚”小剧场她用到的最多的元素就是粉色玫瑰。
谢竞很喜欢给她带樱桃味的甜点,现实中她从没跟他说过,只有“兄长和弟媳”小剧场里,谢竞给她买过很多樱桃蛋糕。
还有之前他们一起去海边游玩,她和谢竞在他的私人飞机上同时睁开双眼,谢竞露出和小剧场的他如出一辙的幽暗神情。其实当时成歆就已经察觉到了不对劲,但却被她忽略了。
以及小剧场里“谢竞”总莫名其妙多出来的台词,和她明明睡着了却还会自行运转的小剧场梦境,都无一不指向,从他们认识开始,甚至更早以前,她脑子里那些隐晦的,羞耻的,不可告人的颜色指数拉满的小剧场,谢竞……全部都知道!
他不仅知道,甚至还亲自参与了她的梦境,改变了她的梦境。
一想到这里,成歆只觉得大脑一阵阵眩晕。
她这样,和当众拉屎有什么区别!
成歆握着手机的手指一点点收紧,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