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应付,以前他还小就罢了,现在已经是名满天下的冠军侯,得顾忌名声。
霍仲孺终于肯松半口气了:“回宜春侯,我家中长子名光,今年十五岁,尚未入仕。”
“霍光。”卫伉看向他哥,“听起来就是一个很了不起的名字,十五岁的年纪正合适,不如……阿兄,我们将霍郎君带回长安,请陛下授他一职,如此以来,这位……他也能少一桩心事。”
说着话,卫伉转向霍仲孺:“不知阁下意下如何?”
霍仲孺觉得他那半口气松早了,他倒吸一口凉气,他们总不能要把霍光带到长安去折磨?不至于吧,抛弃冠军侯的难道不是自己吗?难道是父债子偿?
见他半天不说话,卫伉独自拍板了:“那就这么定了。”
“定了?”霍仲孺回过神来,震惊地看向卫伉,怎么就定了?
卫伉笑眯眯道:“定了。”
霍仲孺:“……”
他好像必须要把霍光送进火坑里去了,不然进火坑的必定得是自己。
“但听宜春侯……”霍仲孺看了眼从头到尾只说了一句话的霍去病,“和骠骑将军吩咐。”
此次出行的目的达成,卫伉满意地点点头,叫一个护卫去霍家请霍光,他还很好心地为霍仲孺解释:“我阿兄明早就要启程去追大军,令郎由我接到长安,今日不过先让阿兄见见他,回长安的行李你们可以慢慢收拾,我要在平阳待上日。”
正月里气候尚冷,霍仲孺的额头上却冒出了一层汗珠,但他不敢伸手擦。
进平阳时就被霍去病派出去的护卫正好回来,他奉命置办了田产和奴仆,这些契约都被送到霍仲孺手边。
卫伉代霍去病解释:“这是阿兄送给阁下的。”
霍仲孺不敢不收,声音发颤地谢过骠骑将军,不待再说些别的,他就被起身送客了。
出门时霍仲孺的脑子还有些懵,他以为自己会等霍光来见过霍去病,他们一起回家。
难道……霍仲孺打了个冷颤,宜春侯方才说了谎话,他们其实这就会把霍光带走?给自己的房产奴仆,其实是卖霍光的报酬?
霍仲孺登时转身,却未曾迈出一步,他不敢进去面对卫伉和霍去病。
……
传舍内,霍去病正在问卫伉:“日?陛下似乎说过,让你不许多待,立即回京。”
卫伉眨巴着眼睛道:“我没有多待呀,日难道很多吗?”
“狡辩。”霍去病道,“回去你自己跟陛下交差吧。”
卫伉嘿嘿笑道:“放心放心,阿兄,你只管放心去打漂亮的胜仗,我等着为你庆功!”
霍去病偏头一笑:“好。”
“还有一件事……”卫伉又道,“阿兄,我发现你长得有点像他。”
“霍……”
卫伉忙阻止他:“不要说他的名字。”
霍去病勉强道:“行吧,不说,哪里像他?”
卫伉抬手遮住他的眉眼:“嘴巴和下巴像他,阿兄,你真的很会长,五官都很漂亮,霍光若是像你,长得必然也不会难看。”
“哦。”霍去病反应平平,他本来就不甚在意自己的容貌。
两个人有一搭没一搭说着闲话,等霍光来到时,他们又说到了将来的出海计划,卫伉打算回去就翻翻系统,研究研究如何做远航的大船。
霍光的模样的确有几分肖似霍去病,是个很俊秀的少年郎。
因为毫无预兆地被叫过来,又刚得知了有一位了不得的兄长,他的眼底有明显的慌乱和不知所措,但他说话时声音虽带了几分颤抖却竭力平静,行礼的动作很端正:“拜见骠骑将军,拜见宜春侯。”
霍去病不喜欢霍仲孺,但对霍光并不冷漠,他开口道:“不必多礼,坐。”
霍光坐下时腰板挺直,仪态也比霍仲孺要好,霍去病瞧着他,朝卫伉点了下头。
这就是满意的意思,卫伉轻笑,难怪史书中他哥会选择把霍光带回长安,实在是因为他切中了他哥眼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