卫青:“……”
天地良心,卫青只是想提前给儿子个心理安慰,真有他为母亲偏心伤心的那天,但愿儿子想起父亲的话,能心里好受点。
卫青抹了把脸,他儿子把话说到这里,他接什么都不对劲,他只能生硬地转移话题:“毡毯我拿着用,明日你将项链送给你阿兄吧。”
话音落下,卫青立即起身,他要走时,又回神揉了揉卫伉的头发:“好生歇着,明日我送你们兄弟俩入宫。”
卫伉挠了挠下巴,他爹这是害羞了?
起身洗漱时,卫伉注意到案上的项链,送给他哥,他能喜欢吗?
“我不喜欢。”第二天早晨,少年小霍直言,他将项链接过来,随手挂在廊下,“凑合着听个响,别指望我随身带着。”
卫伉弯起眼睛笑着:“可以挂在腰上,走路碰撞也会发出声音。”
霍去病坚决道:“不。”
“哈哈哈哈……”卫伉拉着他哥笑了一阵子,又道,“阿兄,你知道海螺吗?把它放到耳边,就能听到声音。”
霍去病好奇:“什么声音?”
“嗯……大海的声音?”卫伉笑道,“阿兄,等以后我们周游天下,可以一起去海边捡海螺。”
“行啊,先把司南做出来。”霍去病晃晃他的手腕。
……
做司南的第一步是挑选磁石,找一块磁性强的,只需要一些铁屑,就能完成这个步骤。
霍去病目睹石阶上的铁屑被吸引到磁石上的现象后,大为惊叹,并且再一次疑问:“究竟为什么铁会被慈石吸引?”
他又将磁石凑近自己的环首刀,两者一靠近便不受他控制地相碰。
“阿兄,我真没法解释清楚。”卫伉将磁性不大强的两个磁石放在一旁,打算进行第二步。
定磁极。
卫伉将磁石挂在事先准备好的木架上,静止后,问他哥:“这边是南没错吧?”
霍去病点头,卫伉便做了个标记。
霍去病用手拨动磁石,再次静止后,做了标记的一侧依然朝南,他挑高了眉毛,愈发期待司南成型。
下一步就比较麻烦,要把磁石做成勺子的形状,霍去病拿出了凿子、刻刀和小锯,卫伉瞪眼。
“我不会用,阿兄,你教……”
霍去病道:“你看着,我做。”
卫伉看了眼自己的小短手,又看了眼工具,点头,放弃有时候也是种美德。
“阿兄,你当心,别割到手。”卫伉不放心地叮嘱,这年头可没有破伤风能打!
“嗯。”霍去病应了一声。
卫伉又道:“凑合着有个形状就成,不用弄太好看。”
切出大致像个勺子后,挖出勺腹,降低重心,再打磨抛光,最后还要验证磁性,确保无误后,司南就做成了大部分。
最后就只剩下底座。
霍去病依照卫伉的要求,找来一个青铜盘,中央是一个光滑的圆坑,简单标记了东南西北,最后将做好的磁石勺子放进去。
手轻轻一拨,勺子便会转动,但无论如何转动,当勺子停下时,勺柄永远指向南方。
换了几个地方测试,勺柄无疑只指向南方后,卫伉宣布,司南制作成功。
此时已经日落西山,一下午没吃饭的卫伉和霍去病都饥肠辘辘。
卫伉想先垫垫肚子,但霍去病想先将司南呈给皇帝陛下。
肚子咕咕叫了两声,卫伉苦着脸道:“阿兄,我真不能舍命陪君子了,我快饿死了。”
“那你边走边吃。”霍去病很着急。
卫伉不肯,霍去病只好跟着他吃了点心喝了蜂蜜水,又坐着消化了一刻钟,才坐车往宣室殿去。
临近夜晚,刘彻已经不在议政区了,他在后头更私密的寝殿中,正与卫子夫说话。
若是别人在这个时辰求见,刘彻必然得生气,但卫伉和霍去病都是他喜爱的小辈,那就另当别论了。
“你们两个小家伙,这会儿来见朕,若没有要紧的事,朕明日可要罚你们默书。”
两个人一进来,皇帝陛下就虎着脸吓唬人。
但这个威胁就透着一股子亲切,着实吓不到人。
霍去病浑身上下都透着喜色,他笑着行礼:“请陛下瞧瞧此物。”
刘彻啧啧称奇,这小子如此喜形于色,可不多见。
内侍接过霍去病手中的司南,将其呈到刘彻案前,他好奇地瞧了一眼这奇形怪状的东西,问道:“这是什么?”
一旁的卫子夫也难掩好奇。
霍去病却只道:“请陛下转动此勺。”
“还卖关子,这竟然是个勺子,谁做的?”刘彻边照他说的转了转勺柄,边吐槽,“如何?”
卫伉小声道:“陛下,是阿兄做的,我觉得很形象。”
刘彻招手叫他们两个上前,点了点卫伉的额头:“大半夜过来,就为了让朕看你阿兄做的勺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