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久,夏末都没有等到妻夫木淙的回答。
因为妻夫木淙忽然意识到,他以为的决心,在夏末这儿并不算什么,她会为他想办法,为他担心,为他不辞辛苦的查明真相,她一直信任他,包容他。
而他甚至自私地没有问过她的意见,只满心满眼想要想要展现自己对她的忠诚和愿意为了她放弃一切的勇气。
厚厚一叠的文件,让妻夫木淙心里发酸。
他所作所为是幼稚的、莽撞的、是不顾后果的,他低估了夏末对他的感情。
“好了,不会又要哭了吧。”
夏末捧起妻夫木淙的脸颊,原本他还能勉强忍住,被夏末一说,哪里还忍得住,他撇过脸,好像只要没被看见,就没有哭。
“多大点事?大不了离开horipro,到我这儿来好了,poirot way旗下正缺一个有牌面的一哥呢。”
“我才不是因为这件事!”妻夫木淙小声抗议道,他才不在乎什么事业什么未来了,他只在乎夏末心里是怎么看待他的,原本她担心会不会嫌弃他,然后不喜欢他了?然而现在发现夏末比他想的更在乎他之后,心中那股又酸又麻,又酥又软的感受,让他恨不得把心掏出来让夏末帮他揉一揉。
夏末没能理解他的想法,只是陪着他,让他默默流了一会儿眼泪。
大男人,总哭多丢人,妻夫木淙想,这是成年后除了演戏外,他第二次哭,还都是在夏末面前,不会再有第三次了,除非是在婚礼上。
下午,妻夫木淙坐上冈本哲也的车,不是公司配备的车,而是冈本哲也自己的车。
“那辆车被收回去了。”冈本哲也道。
妻夫木淙没说什么,他觉得没什么可说的,到了这一步,他不会退步,公司也不会,而即便事务所不清楚他的决心,但冈本哲也总是清楚的。
沉默中,车子一路向前,车速不快,冈本哲也的手指敲击着方向盘,像是思考着什么。
车子平稳地停下,他喊住了即将下车的妻夫木淙,“我准备辞职了。以及,抱歉,我这个经纪人并不合格。”
冈本哲也注视着他离开的身影,自嘲地笑了笑,“你啊你,总觉得自己可以两头都照顾到,结果却是谁也看不上你。”
他想起川上绘里香来。
horipro的前经纪人,poirot way的现任社长。在外界她或许不出名,但在经纪人这个并不大的圈子里,她已经是传奇人物了。
从做杂活,到助理经纪人,到经纪人,这一段路她走了很久,但从经纪人,到社长,她只用了四年时间。
在horipro,她的名字和小泉夏末一样是个禁忌,牢牢地贴着叛徒的标签。
许多人羡慕川上绘里香的好运气,试图从蛛丝马迹得出她能力不行的结论,然后说,再强的工作能力,没遇到赏识的贵人,没有好运气,便什么也不是。
但冈本哲也此时才后知后觉地发现,一次次义无反顾的、无条件的鼎力支撑,不离不弃,永远以艺人为先,是多么难能可贵的品质。
小泉夏末也不是刚出道就是大物的,她也有过一段漫长的成长地时光。可无论是经历低谷和风波,还是面对抉择和分歧,川上绘里香永远优先选择了艺人,这难道不是一件需要勇气的事吗?就连解约谈判时,川上绘里香都没有背叛小泉夏末。
正是因为她无论发生了什么,都选择坚定的站在小泉夏末身边、维护她的利益,小泉夏末才会带着她一起独立。
冈本哲也不明白那时的川上绘里香究竟是怎么想的,但他明白自己永远也做不到。
他将插在胸前衬衫口袋里的工作证拿出来,丢到储物柜里,从现在开始,他正式离职了,最后接送妻夫木淙一次,算是对经纪人工作的交代,该去哪儿呢?去喝一杯纾解心中烦闷?还是回家呢?工作太忙碌,他最近的状况太糟糕,他的妻子非常担心他的状况,回家能让她安心些。
妻夫木淙来到事务所的会议室,还是那一间,不同的是这一次会议室内只有津屿敬一人。
津屿敬笑着调侃道:“终于来了,你可是第一位能让我等这么久的艺人。现在出门很不方便吧?”
“我应该没迟到?还好,记者们也是要休息的。”
“没迟到,是我太着急。”津屿敬亲自给妻夫木淙倒了一杯茶,也是红茶。
妻夫木淙原本不打算喝,见状便端起来尝了一口,没有他泡的清甜透亮,茶叶的品质也不如他买的,便又放下了。
津屿敬笑道:“还不错吧?也是别人送我的。”
妻夫木淙点点头。
津屿敬没有过多寒暄,拿出了ntt doo和subaru的质询函,“品牌方都希望你的问题快些解决,你和它们的合作一直很愉快,所以他们愿意给你一个机会。”
对于自己的行为会给公司带来多少麻烦,妻夫木淙不在乎,因为麻烦不是他创造的,而是他们自找的。但是对于品牌方们,他感到深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