绝壁了,扈朱镜却丝毫没有停下来的意思,反而是加快了脚步。
胡丽卿瞪大了眼,看着两人撞向石壁。
扈朱镜默念口诀,将结界扯开一道口子,两人趁着空隙打开的刹那钻进结界中,身后那只黑色的手跟着进来,扈朱镜立刻封闭了结界,把那只手卡住,手在空中抓了几下,想要挤进来,但是结界的空隙越来越小,他才被迫罢休,手消失在石壁中,直到石壁恢复原样。
一旦放松下来,两人松了一口气,身体软绵绵倒下,瘫坐在地上,胡丽卿拍着自己的胸口,说:好险。险些就要被抓住了。
等喘过气,她这才发现自己身处大溶洞中,也就是最初她闯入扈朱镜洞里来到的地方。
巨大的溶洞还在,没有消失?她惊讶自己所看到的本来以为已经被填充掉的溶洞。
扈朱镜从地上爬起来,拍拍自己膝盖上的尘埃,往前走去。
胡丽卿连忙跟上,在后面说:扈朱镜,你不会以为他也是我招来的麻烦吧?
扈朱镜在前,头也不回地说:在现在这个时候,你认为我还会怪你吗?
她没有在责怪自己。胡丽卿想。
扈朱镜在溶洞中穿梭,走了好几十步,见胡丽卿没有跟上来,停下脚步,对她说:你快点跟上来,我带你去一个地方休息。
哦。胡丽卿赶上去,走在她的左手边,看见她平静端正的容颜,躁动的情绪安定下来。
经过那个池子,池子边的水晶花碎了一地。想起刚见到这个池子的时候,被池子里的水惊艳了一把,还有池子边上千万年才长成的水晶花,美轮美奂,可惜都碎了。
胡丽卿又往那边看去,池水呈现彩虹的颜色,像一条彩虹沉于水中,先不管那池子是不是有问题,至少在胡丽卿看来,池子美得紧。
扈朱镜冷声把她的神智抓回来:别看水面。
这池子有什么玄妙的地方?想起上次也是这样,看着水面不知不觉就奇怪起来,自己像失去了对自己身体的控制,不由自主地做出一些奇怪的事情来。
扈朱镜投以一抹复杂的目光,缓缓道:那是洗尘池,会把过去的记忆沉淀下来,选择在某个时刻回放。
以前我重复的是谁的记忆?你的,还是她的?
她的,这里曾经是她呆过的地方。扈朱镜第一次谈起那个她,以平静地口吻说起。
再走几步,就看到一处平地,中间的石头形状如同床椅子和桌子。
扈朱镜轻轻地抚摸着石床表面,记忆跟着倒流回数百年前。
那人就是睡在这张床上,这里处处都是她的身影,而那洗尘池里沉淀的记忆,又何止是那么一个片段呢。
扈朱镜就在胡丽卿面前,却离得无比的遥远,从九天到地狱那么远的距离。
伸出手也抓不住她一样。胡丽卿扯出微笑,心生悲哀。
她在椅子上坐下,过一会儿,扈朱镜也跟着坐在另外一边的椅子上。
【叁拾肆】
沉默中,胡丽卿开口说:你在怪我吗?
怪你什么?
我把人惹来,又给你找了麻烦。
扈朱镜说:事已至此,再怪你又有什么用。
说白了还是在怪我。胡丽卿把话含在嘴巴里。
扈朱镜看向她,说:他只是傀儡,有另外一个人在操纵着他。而他的目标是你,我相信一定不是想要得到你那么简单。
他要的到底是什么?我就想不明白了,他说他曾经见过我,可是我的记忆里从来没有这样一个人出现过,如果有,我一定会记得,像他这样的人,我到死都忘不了。胡丽卿一想起围绕在这个神秘来客身上阴森森的气息,浑身一颤,经不住心中的恐惧,两手紧握在一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