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石的声音放的极轻,杨肆和长孙棠便有些听不清了。
白石和红叶在树下坐了一会儿后,又起身走了,并没有进屋,也没有打扫院落。
杨肆和长孙棠又在房顶待了一会儿,直到一切归于平静。
两人蹑手蹑脚地返回房中,这才敢放声讨论起来。
长孙棠:“我怎么从没听说过晓生门还有少门主?”
杨肆摇头:“我也没听说过,以往晓生门的门主对下一任门主的选拔极其严苛,如今宫残月正值壮年,却并无子嗣,怎么会如此轻易定下少门主?”
长孙棠:“听刚刚那两人之间的言语……似乎宫残月跟那位少门主关系匪浅,还与什么十五年前的事情有关。”
杨肆挑眉问道:“你怎么这么好奇?我对这晓生门的秘密可没什么兴趣,我只想知道望月在哪里。”
长孙棠笑道:“天地良心,你这是关心则乱,你仔细想想刚刚那两人的话,她们说宫残月就要跟什么齐长老之女成亲了,若这件事是真的,两人的婚礼定然要在总坛举行,而且一定声势浩大,那不就是咱们最好的机会吗?”
杨肆望着她,沉默了一阵,她原本以为长孙棠跟晓生门之间的仇怨不可能如此轻易地结束,纵然她心底不在意,也不可能完全没有表现。
可长孙棠现在却好似置身事外,毫不在乎了。
杨肆忧心地试探道:“我是只想救回望月,那你呢?你……还有别的想法吗?”
“我?”长孙棠一愣,随后轻轻一笑,语重心长地说:“你不用担心我,我对晓生门…只是……唉,当初我们家囚禁了宫文言,后来宫残月又带人上门寻仇,究竟谁对谁错,谁也说不清楚,所以……所以我才想借找望月,顺便查明当初晓生门跟我们家到底有什么恩怨。”
“至于查明之前,我不想跟宫残月有任何冲突。”
杨肆一怔,笑道:“你不想跟人家有冲突,那宫残月可不一定会放过你。”
长孙棠也笑了:“所以我们在这里先躲着,他若是要杀我,我肯定不能坐以待毙,反倒是你。”
“我?”杨肆一惊,“我怎么啦?”
长孙棠:“如今是宫残月抓走了望月,他有什么目的,无人知晓,你身为望月的师父,定然是要好好护着人家,到时候肯定免不了跟宫残月正面对上,到那时,我看你怎么办。”
两个人靠着窗台,互相挖苦着,又想起了当初在青州的时候。
杨肆抱着她手臂,靠在她肩上,“哼,到时候你不帮我吗?”
“你当初在青州夺剑的时候,不是厉害的很吗?怎么还要我帮忙?”
杨肆眯了眯眼,伸手环住了长孙棠的脖颈,缓缓朝她靠近:“你再说一遍。”
长孙棠忍着笑意,“咳,我说……唔,你咬我做什么,你属狗的?”
长孙棠捂着下巴,震惊地看着正在嘿嘿笑的杨肆。
“哼,汪汪汪,我咬死你。”杨肆将人摁到扑了上去,在她身上乱咬:“你帮不帮,帮不帮,帮不帮……”
长孙棠无奈地推阻着她:“帮帮帮帮!”
“嘿嘿。”
两人静悄悄地打闹了半天,最终还是以长孙棠屈服收尾,杨肆趴在长孙棠身上,累的气喘吁吁。
“欸,你说咱们是白天出去,还是晚上出去?”
杨肆累了,躺在长孙棠肚子上,思索着发问。
长孙棠靠在墙角,望着窗外的月光:“咱们明天白天不要出去,现在这里待上一天,把这里摸熟悉,等到明天晚上,再出去看看婚礼的日期,然后一边摸索这里的情况,一边寻找望月。”
月光撒进屋中,角落里的床尾正好放着一面镜子,月光通过镜子,落在墙上的一幅画上。
杨肆的目光顺着月光看到了床尾,又看到了那幅画。
那画是一副夜宴图,画面精致非凡,人物生动,在最中央的是两个并肩而立的女子,看两人的样貌还有衣着,应当是一对亲密的姐妹。
姐姐抱着妹妹,妹妹靠着姐姐,二者亲密无间。
月光起先是在妹妹脸上,可后来月影西移,又落在了姐姐脸上,竟然在夜间映出了几缕光华,晃了杨肆的眼睛。
杨肆连忙叫道:“长孙棠,你快看看那画,那里面的人在发亮。”
两人走进细细一看,觉得这画好像有些不对,长孙棠伸手一摸,原来是一副刺绣。
长孙棠盯着画面:“不知道这里用了什么针法,才能使是这画中人的脸在月下生辉。”
那姐姐娟秀白皙的脸上显露出的丝丝光华像极了一串串泪痕,让人疼惜。
杨肆:“我想起来了,这好像是晓生门内部的针法,当时宫叔叔就是因为见了我身上那件针法独特的衣服,这才将我错认成了晓生门的人。”
“原来如此。”长孙棠点点头,细细品鉴起这幅刺绣来,“这整幅作品针法细腻,怎么在中间有这么大的一个失误?”
杨肆却心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