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德胜“……”
他无话可说了。
陛下这是…疯了吧?
前朝那些大臣知道了,还不得闹翻天?!
“传旨吧。”萧彻摆摆手,“十名秀女,皆封采女,居景阳宫偏殿。明日便搬过去。”
“……是。”赵德胜硬着头皮应下,心中已经开始为那群贵女默哀。
储秀宫。
旨意是在午时送到的。
传旨太监面无表情地展开圣旨,尖细的声音在寂静的厅中回荡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李氏知微、冯氏婉瑜等十人,秉性柔嘉,仪态端庄,今特册封为采女,居景阳宫偏殿。钦此——”
死寂。
绝对的死寂。
十名秀女跪在地上,全都傻了眼。
采…采女?
她们没听错吧?
李知微抬起头,脸上血色尽褪,眼中满是难以置信。
她可是丞相嫡女,京城第一才女,竟然…只封了个采女?!
冯婉瑜更是直接呆了,跪在那里,一动不动,仿佛石化了一般。
其余八人也是面色惨白,有几个甚至身子晃了晃,几乎要晕过去。
传旨太监合上圣旨,淡淡道“各位采女,接旨吧。”
无人应声。
太监皱了皱眉,提高声音“接旨——”
李知微最先回过神,深吸一口气,缓缓叩首“妾身…领旨谢恩。”
声音平静,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冯婉瑜这才如梦初醒,咬着牙,重重叩首“妾身领旨!”
其余人这才跟着磕头,声音零零落落,有气无力。
旨意传完,太监便退下了。
厅中,十名采女面面相觑,久久无。
终于,一个采女“哇”地哭了出来“采女…我竟然只是个采女…我爹是二品大员啊…”
这一哭,仿佛打开了闸门,好几个采女都跟着哭起来。
李知微闭了闭眼,再睁开时,眼中已恢复平静。她站起身,对众人道“都别哭了。既已封了采女,便是陛下的妃嫔。哭哭啼啼,成何体统?”
冯婉瑜也站起身,冷笑道“采女就采女,总比落选强。只要进了宫,总有翻身的机会。”
话虽如此,她眼中却满是屈辱与不甘。
慈宁宫。
太后听闻旨意,先是一愣,随即抚掌大笑。
“采女?景阳宫偏殿?”她笑得眼泪都出来了,“哀家这儿子…可真是…”
苏嬷嬷也忍不住笑“陛下这是…把那些世家贵女当宫女使唤呢。”
“何止是宫女,”太后擦擦眼角,“宫女好歹还能在各宫走动。采女…那是连名分都几乎没有了。”
她顿了顿,眼中闪过促狭“景阳宫离哀家这儿倒近,离乾清宫和翊坤宫…那可远了去了。你说皇帝这是什么心思?”
苏嬷嬷想了想,低声道“陛下这是…不想让那些人打扰宸皇贵妃娘娘吧?”
“不止。”太后摇头,“他是想告诉那些人,进了宫,就得守宫里的规矩。什么家世背景,在皇帝眼里,什么都不是。”
她眼中闪过一丝欣慰“哀家这儿子,看着冷冷清清,对阿愿倒是护得紧。”
正说着,外头宫人禀报“太后,景阳宫的嬷嬷求见。”
“让她进来。”
一个四十来岁的嬷嬷进来,恭敬行礼“奴婢参见太后。”
“起来吧。景阳宫那边如何了?”
嬷嬷躬身道“十位采女已安置妥当。只是…都有些情绪。”
“情绪?”太后挑眉,“什么情绪?”
“李采女还算沉稳,冯采女气得不轻,摔了茶盏。其余几位…有哭的,有闹的,还有要见陛下的。”嬷嬷顿了顿,“奴婢按规矩,都拦下了。”
太后点点头“做得好。告诉她们,既入了宫,就得守宫规。采女有采女的规矩,该怎么做,你按规矩来便是。”
“是。”嬷嬷应下,迟疑道,“只是…采女的份例,实在微薄。一应衣食住行,都…”
“都按规矩来。”太后淡淡道,“她们若嫌份例少,就让家里送银子来。宫中不是有规矩吗?想加菜,想添衣,想用好的胭脂水粉…都可以,拿银子买。”
嬷嬷会意“奴婢明白了。”
待嬷嬷退下,太后对苏嬷嬷笑道“你说,那些世家贵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