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景良,你去死吧!”
程景良的手轻轻移开,嘴唇轻轻地向她的眼睛呼气,顾晚舟渐渐可以睁眼睛了,模模糊糊地看着眼前夹杂着怒意的不安的脸。
“好了别动。”顾晚舟拍掉他的手,接过他手中的纸巾继续擦着自己的眼睛,对他说,“把我的隐形眼镜盒拿出来,还有眼镜。”
“大家都没事吧?!”修文扶着一个女生朝两个人走过来,其他人也都各自搀扶着其他女生慢慢地靠近,看见了顾晚舟面前的水管,大家争先恐后地洗脸擦眼睛。
“都没被鞭炮伤到吧?”程景良把顾晚舟扶起来搂在怀里,接过顾晚舟的纸巾递给她们。
“妈的!都怪我,应该让他们慢点,对不起大家了!”修文自责地看着女生们个个两眼通红的样子,脸上的不安让大家有些尴尬。
顾晚舟安慰他:“大家没事就行了,没关系的,今天可是你人生中四大喜事之一,你可不能乱发脾气啊!”
“你眼睛洗干净没有?怎么感觉还红通通的?”程景良伸手想要抬起顾晚舟的眼镜检查,却被顾晚舟一巴掌打开。
“跟你没关系,”顾晚舟想到程景良那句“活该”心里就不舒服,瞪了他一眼,带着些赌气的意思说道:“我活该!”
程景良也感到有些心烦,看着顾晚舟不识好歹的表情语气更加不好:“不可理喻!”
感受到两个人要吵起来的趋势,修文急忙站出来打圆场,带着同情拍拍程景良的肩膀说:“景良是第一个冲出来的,我看着他从鞭炮上面踩过去的。”
顾晚舟瞥了一眼在自己身边装委屈的程景良,不再说话,倒是程景良自己惯性一样地给自己找了台阶下,一脸大义凛然的深情对顾晚舟说:“因为要拼了命保护你!”说完还旁若无人地给顾晚舟抛了一个媚眼,顾晚舟一个巴掌把他的脸拍开,强忍着恶心的欲望:“滚!”
中午的一餐酒席程景良替修文挡了不少酒,顾晚舟跟着同班的女生坐在一起,没有喝多少,等到顾晚舟那桌散了酒席已经在修文家新修的小楼房的坐了快一个小时,程景良才意识模糊地坐在桌上掏出手机给顾晚舟打去电话。原本以为酒量不错的程景良不会醉,却没想到修文用他当了挡箭牌被强迫着喝了不少酒,顾晚舟想着他即便是喝醉了也应该会有人扶着他到自己面前才对,却在电话那头听见程景良一定要她亲自去接人的撒娇语气。
顾晚舟扶着程景良往楼上走的时候,身边帮忙的同学打趣说着程景良撒起娇来像个孩子:“我们都把人扶起来了,他非得给你打电话非说你是把他扔这儿不要他了一桌子十一二个人他一个人替修文喝垮了八个,我们都不敢把杯子举起来。”
修文腾了三楼的一间客房出来让程景良休息,顾晚舟在几个男生的帮助下把他扔在床上放好,想要下楼拿自己放在二楼包里的醒酒药时却被躺在床上的程景良一把抱住,顾晚舟都没看清楚已经意识模糊到睁不开眼睛的程景良是怎么从床上弹起来的,身边的同学识相地纷纷离开,修文关上房门以前还跟顾晚舟保证了把醒酒药送上来。
顾晚舟无奈在床边坐下,两只手扶着程景良躺下,有些好笑地看着酒醉的他撅着嘴,问他:“修文他们不是要送你回来吗,怎么非要给我打电话?”
程景良双手握着她的右手放在脑袋边磨蹭着,半眯着眼睛撒娇道:“我怕他们找不到你我就以为以为你看见我喝酒不开心先走了我以为你把我一个人扔这儿了。”
顾晚舟听完他的话无可奈何地笑了起来,看着他一副心安理得的样子,轻声说道:“我下楼看看苏瑾她们,你先睡一会儿怎么样?”
“不万一你跑了怎么办?我不想一个人在这睡!”修文他们说错了,程景良不只是撒起娇来像个小孩子是他整个人都是个孩子。顾晚舟认识他这么多年,早已经习惯了,只是每次程景良这么做的时候,顾晚舟的心里还是会有些心猿意马,其间还带着些无可奈何的伤感,她知道她是得不到程景良的,她一直都知道,所以她从不抱希望,只是这个夏天的程景良给了她太多的希望,她真的有些动摇,动摇她曾经所想像的“只是朋友”的关系。
每到程景良酒醉撒娇的时候,顾晚舟除了暴力和妥协之外根本更好的办法可以愉快地解决程景良的无赖行为,看着程景良皱着眉头难受的样子,想到同学说的“一个人喝垮了八个”,她心里也有些心疼,毕竟是自己非要来,程景良义气当头,可替修文喝酒其实是完全没有那个必要的,顾晚舟心里清楚,这是程景良在替自己维护修文,他愿意替修文挡酒,说到底都是为了在众人面前维护顾晚舟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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