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些巧克力的嘴角,有些羞涩地小声说:“姨姨,秋秋还想要吃糖”程景良蹲下身体宠溺地刮了刮小丫头的鼻子,调侃道:“小馋猫,舅舅才不给你巧克力吃。”
“可是我不是找舅舅要,我是找姨姨要巧克力”话还没说完,已经上完了香的程景良姑妈笑着跑过来把小丫头抱起来嗔怪地说:“什么姨姨,这是舅妈!叫舅妈才有巧克力吃,秋秋快叫!”
于是小丫头便积极地转身对着顾晚舟喊着:“舅妈舅妈,给秋秋吃巧克力好不好?”小孩子对糖的欲望就像成年人对利益的趋从,姑妈家的小孙女一嗓子喊了起来,就带动着其他几个孩子也都围过来喊着“婶婶”“舅妈”,顾晚舟有些尴尬,答应也不是,不答应也不是,只能蹲下身体给孩子们发着巧克力,嘴里还不得不在程莫南眼带和蔼笑意的喜悦中“嗯嗯呵呵”地回应着。
轮到程景良和顾晚舟上香,顾晚舟才从“舅妈”的攻击中逃了出来,在程家所有人心满意足的眼神中接过程景良递过来的三炷香,站在程景良奶奶墓前,顾晚舟心里有些底气不足。程景良走近她,开口对着自己奶奶墓碑一本正经:“奶奶,这是晚舟,我跟您说过的,我今天把她带来见您了,景良不是一个人了,希望奶奶放心。”
听了程景良的话,坐在自己过世妻子墓旁的程莫南也点头笑着说:“映岚,你放心吧,咱们景良啊也总算找到个可以跟他走下去的人了,晚舟这丫头是个懂事的,把咱们景良啊管得服服帖帖的!”
程莫南的话让程家亲戚们都不约而同地笑了起来,顾晚舟听着身边暧昧的笑声,心里沉了一下,看着墓碑上许映岚三个字也更加心虚,程景良的手臂轻轻碰了碰她的,凑近她的耳边低声说:“不要紧张,你可以跟我奶奶介绍一下自己。”
顾晚舟听完狠狠地瞪了一他眼,余光瞟到程莫南期待的眼神,在心里憋了半天,才一副壮士一去兮不复还的气势开口:“奶奶,我是顾晚舟,我从初中认识景良,现在已经十五年了”说到这,顾晚舟沉了一下眼睛,心里对着许映岚的墓碑说了千万次对不起,看了一眼身旁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程景良,不得已继续说道:“景良常跟我说起奶奶,奶奶,您放心,我可以答应您和爷爷,我一定会照顾好景良的,我发誓。”
上完了香,程寻扶着程莫南带着一大家子人先往山下去了,程景良留在最后,这是程景良的老习惯了,每年的正月初四他都会在自己奶奶的墓前一个人待一会儿,顾晚舟留下来陪着他,程景良往树林更深处去埋燃过的火堆灰烬时,顾晚舟蹲在陈映岚的墓前深深凝视着那三个字。到底是心里堆了不少的愧疚,她还是忍不住开口对着那块冰冷的石碑说:“奶奶我能叫您奶奶吧?对不起,奶奶,我骗了您和爷爷,我和景良,只是朋友希望您泉下有知不要怪我们,但是奶奶,我发誓,我会替您好好照顾他,只是我不会是那个与他共度一生的人。我和景良”顾晚舟顿了一下,抬手拂去了墓碑上的杂草,似乎是下了很大的决心,终于开口承认道:“我们已经错了,错了时间,错了人,我们在最应该在一起的那段时间逃离了对方,这或许是命吧,我跟他注定不应该在一起,也注定我们就只能是朋友,所以,奶奶,对不起,希望您能够谅解我。”
顾晚舟有些哽咽,起身的瞬间又看见墓碑最角落的地方还留着一炷香,想着恐怕是程景良没有仔细收拾干净,顾晚舟俯身捡拾那柱香的时候,才发现,墓碑那个快被泥土掩埋的最角落,落了三个让她惊异的字:叶之山,旁边是一个小小的“立”字。顾晚舟迅速将那柱香扔开,右手轻轻扒开那个小角落的泥土,仔细看了一眼,可是的的确确是“叶之山”三个字!顾晚舟只知道叶之山与程莫南是多年的交情,据程景良所说,他们是多年前一起在北方城市奋斗过的战友,在那个不太和平的年代,他们几乎生死相依,感情匪浅。可是,程景良并没有说过叶之山与陈映岚的关系,而且叶之山的名字是刻在了墓碑的角落,还被泥土掩埋,字体更是小到让人难以发现,显然是不想让人知道这里有这三个字,而且字体已经有些模糊,与墓碑正面每年都会重新补色的字体相比,显然待遇是差了不少。如果说叶之山与陈映岚也认识,想要替她立碑或者将自己的名字写在她的墓碑上,按照他与程莫南的关系,这应该是件正大光明的事情想到程莫南与叶之山的关系,顾晚舟突然想起那晚在医院,所有人以为是程莫南最爱的二胡被胡乱地打发在地上,程莫南还有意希望顾晚舟不要告诉程景良顾晚舟莫名感到有些心慌,看着程景良离开的方向,她有些不知所措。
程景良回来的时候,顾晚舟已经掩埋了那个不显眼的角落,她坐在距墓碑不远的石阶上眺望着宁远古城的全貌,冬天的溯央河似乎冬眠一样,连水的流动都显得那么慵懒,这里果然是个适合养老的地方。山上的风多少有些大,一向怕冷的顾晚舟有些咳嗽,程景良给她披了自己的外套,搂着她往山下走,顾晚舟迟疑地看着他,开口问道:“你不跟你奶奶说话了吗?”
程景良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