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手腕一抖,金黄的鸡蛋饼在空中翻了个面,稳稳落回锅里,滋滋冒着油香。
“他爸醒了,确实该回去看看。”
“这门婚事是他求来的,咱们家不欠他们。”
“他要是不想回来,行啊。”她手腕一翻,鸡蛋饼利索地铲进盘子里,“三百块彩礼,一分不少地还回来,婚可以离!”
姜大山赞同地点点头,“说的对,咱们家可是掏了钱的,想悔婚没那么容易!”
不想再提这些糟心的事,姜婉岔开话题:“爷爷,我肚子饿了,咱们快吃饭。”
桌子上摆着刚出锅的鸡蛋饼金黄酥脆,明明是她心心念念想吃的,不知怎么的,她突然觉得又不饿了。
自从傅斯年来了之后,光是看着他那张俊朗帅气的脸,她每顿饭都能吃三碗!
现在傅斯年离开,相当于下饭搭子没了,她的食欲也跟着减少了!
姜大山把白粥往她面前推了推,“累了一天,快吃,吃完早点回屋歇着。”
吃完饭,他要去傅家找他们说道说道,既然入赘到他家,一直往娘家跑,夜不归宿算什么事。
“爷爷,我吃饱了,你慢慢吃。”姜婉有气无力的开口。
姜大山夹鸡蛋饼的筷子突然悬在半空中,鸡蛋饼掉了都没觉察,瞪圆的眼睛从她面前的空碗移到她脸上:“只喝一碗粥就饱了?成小鸟胃了?”
“爷爷,你……”
话未说完,院门被砸得砰砰作响,连门框都跟着震颤起来。
“谁啊?”院门吱呀一声打开,姜婉猛地僵在原地。
暮色如墨,傅斯年额前的碎发被汗水打湿,粗喘着气,却在看到姜婉的瞬间,眼底迸出亮光。
姜婉嘴巴动了动,还未开口说话,就被他一把拽住手腕,朝村尾跑去。
“我爸……他……他喘不上气!”
还未进傅家门口,一阵撕心裂肺的哭喊声划破了寂静的黑夜。
傅斯年脚下一个踉跄,身子猛地向前倾去,姜婉眼疾手快拉了他一把。
“傅斯年,你振作点,有我在!”
姜婉的话如同一记惊雷劈开他混沌的意识,他涣散的瞳孔慢慢聚焦,眼神渐渐变得坚定。
她说的对,他要振作,他不能倒下,他倒下了,家里其他人该怎么办!
拨开围着的人群,傅斯年拉着姜婉进了里屋。
木板上的傅望山捂着胸口,脸色煞白如纸,瞳孔急剧收缩,豆大的冷汗从额头滚落,他的手指紧紧地揪住左胸的衣服。
只一眼,姜婉就认出,他这是急性心脏病发作!
情况紧急,必须立即施救,否则会有性命危险!
人命关天,姜婉一刻也不敢耽误。
“傅斯年,让她们别哭了,保持安静。”借着裤兜的遮掩,再伸手时,姜婉手中多了几根细长银针。
昏黄的灯光下,银针泛着冷冽的寒光,傅明月凄厉的大喊一声,“你这个毒妇,你是不是要害死我爸爸才甘心?”
姜婉手抖了抖,手中的银针险些扎歪。
她稳住心神,把银针刺入内关、郄门、合谷、膻中等穴位,最后一针落下时,傅望山苍白的脸色微微缓和。
傅斯年厉声呵斥:“傅明月,你胡乱语说些什么?她是在救爸!”
“大哥,你别被她迷惑了!她根本就不懂医术,这几天我打听了,她曾跟着村里的赤脚大夫刘大夫学过几天医术,根本就没有经过系统的学习,这样的人让她给爸看病,这不是胡闹吗?”
“爸再让她看下去,指不定会发生什么,我们赶紧把爸送医院才是要紧的。”
傅母耳根子软,一向拿不定主意,听傅明月这么说,开始动摇起来。
“斯年,明月说的对,她不是医生,当务之急是把你爸送医院才是正事。”
傅斯年冷着脸,眼神如刀锋般扫过众人,嘴角绷成一条凌厉的直线。
“够了!”
“我看你们才是胡闹!爸刚才的情况你们也看在眼里,坐牛车从村里到镇上医院最少也要半个小时,爸的身体能撑到吗?”
“还有,你们是不是忘了村里都是怎么对待下放分子的?依我们的身份,出村都需要有人跟着,更别说去医院!”
“要是不想让爸出事,当务之急是你们闭嘴!保持安静!”
刚才惊险的一幕他看在眼里,要不是傅明月突然大声嚎叫,那一针兴许就刺歪了,后果不堪设想!
傅明月不甘心,梗着脖子反驳:“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