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女友来面试,老子一个字:滚!
第二天早上七点四十,陈默洗了把脸出门。
没课的早晨,校园里人少,梧桐树的叶子落了一半,踩上去沙沙响。
他先去了星河网咖。
九月底的早上八点,网吧里居然坐了大半。几个通宵的学生趴在桌上睡着了,键盘边上摆着吃了一半的泡面桶,屏幕还亮着游戏界面。
龙韵站在前台后面,正在擦吧台。
上次见她还是开业那天,灰头土脸的,眼底乌青,整个人像没睡过觉。今天完全换了个样。
头发扎得利落,脸上有了血色,穿一件干净的白衬衫,袖子卷到手肘,露出结实的小臂。眼神不一样了,从前是那种被生活按在地上摩擦之后的麻木,现在有了光。
“来了?”龙韵看见他,放下抹布,从柜台下面拿出一个本子递过来。
“这周的流水,你看看。”
陈默翻了两页。日均营收稳定在四千到五千之间,周末能冲到七千。减去房租、水电、耗材,净利润一天两千出头。
数字不错,但他心里清楚,网吧的利润上限就在这了。一百台机器摆在那,坐满了也就那么多。
“有没有什么问题?”
龙韵摇头,嘴角带了点笑。
“你还别说,大学生素质确实比外面那帮人高。上网的自己把垃圾收了,键盘鼠标都爱惜着用。偶尔有两个打游戏骂人声音大的,旁边的人自己就提醒了,根本不用我出面。”
她说这话的时候,眉眼舒展,声音里带着一种踏实感。
陈默看着她的状态,点了下头。
人对了,事就顺了。当初让龙韵管这家店,是他做得最正确的决定之一。这个女人吃过的苦比大部分人一辈子加起来都多,给她一个正经的台子,她比谁都能扛。
“行,我今天有别的事要忙,这边你继续盯着。”
陈默起身,刚走到门口,龙韵叫住了他。
“对了,差点忘了。昨天有个女的来应聘网管,我让她今天上午再来一趟。你在的话,帮我把把关?”
“什么人?”
“二十出头,说是本校的学生。长得挺周正,就是那个眼神吧,我形容不上来,看人的时候总往上飘,跟在挑东西似的。”
龙韵话还没说完,网吧的玻璃门被推开了。
一阵香水味先进来的。
然后是一双白色帆布鞋,牛仔裤,一件收腰的米色风衣,头发披着,刘海精心打理过,妆化得不浓但每个细节都到位。
林婉清。
她一进门先扫了一圈网吧的环境,目光在新配置的电脑、皮质座椅和头顶的氛围灯上转了一圈,眼底闪过一丝满意。
然后她看见了前台旁边站着的人。
脚步停了。
两个人的目光在空气中撞上。
林婉清的表情经历了一个快速的变化。先是愣,然后是尴尬,最后被一层薄薄的笑覆盖住了。
“陈默?你怎么在这?”
陈默没说话,手插在裤兜里,肩膀靠着门框。
上辈子这张脸是他枕边看了两年的脸。分手那天她说“你太穷了,我们不合适”,转头就坐进了别人的宝马副驾。
上辈子这张脸是他枕边看了两年的脸。分手那天她说“你太穷了,我们不合适”,转头就坐进了别人的宝马副驾。
那种感觉不是疼,是一盆冰水从头浇到脚,等冰水流干了,剩下的只有清醒。
重生之后再看这张脸,既没有恨,也没有心疼,就像翻到一本旧账本上的坏账,早就核销了。
龙韵看看陈默,又看看林婉清,灵敏地嗅到了空气里不对劲的味道。
“你们认识?”
林婉清抢先开口,笑得得体。
“校友,同一届的。”
她把目光从陈默身上移开,转向龙韵,语气变得职业化。
“姐,我是昨天来面试网管的林婉清,你让我今天再来一趟的。”
龙韵“哦”了一声,把目光投向陈默。
那个眼神的意思很明确:你说话。
陈默从门框边站直了,偏过头看了龙韵一眼。
“不招她。”
三个字,没有前缀,没有理由,声音不大,但比关门声还利落。
林婉清脸上的笑僵住了。
“陈默,你什么意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