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父自爆,大帝陨落!
飞剑掠过荒原,脚下的大地像被人用刀劈过,到处是战火燃烧后的痕迹。
城镇的残垣断壁冒着黑烟,旷野上散落着尸体和碎裂的兵器,空气里弥漫着血腥和焦糊的味道。
宁曦站在飞剑边缘往下看了一眼,指甲掐进掌心。
天衍皇朝是中州最强的势力之一,一旦倒下,就是一头巨兽的尸体摆在荒野上,所有闻到血腥味的野兽都会扑过来撕咬。
各方势力都在抢地盘,抢灵矿,抢资源。
她的子民,就是被抢的那部分。
飞剑又行了数百里,前方一片焦黑的山谷里喊杀声震天。
苏柔最先开口。
“公子,前面又有人在打。”
陆沉低头一看。
山谷正中央,一个身形高大得离谱的将领被七八个修士围在中间,浑身浴血,手里的巨斧已经缺了半边刃口,每一斧劈出去都带着沉闷的风雷声。
那人足有两丈多高,筋骨贲张,皮肤上浮现着暗金色的纹路,像是某种远古血脉被催到了极致。
但他已经撑不住了。
胸口一道洞穿伤,肋骨外翻,鲜血顺着甲胄的缝隙往下淌,脚下的土地被染成深红。身后还有百来个天衍将士,死的死伤的伤,围成一圈护着中间几个已经昏死过去的袍泽。
围攻他的修士里,领头的是两个穿紫袍的中年人,手持法器,每一击都往他胸口那道伤口上招呼。
宁曦的瞳孔猛地一缩。
“擎苍!”
她的声音几乎是喊出来的,整个人扑到飞剑边缘,死死盯着下面那个浴血的身影。
“陆公子!”
她转过头,脸上所有的冷静和从容全碎了,眼眶通红,声音在发抖。
“求你救他!他是擎苍将军,我父皇的义子,身上有巨人族血脉!求你!”
陆沉看了她一眼。
抬手,弹了一下手指。
“啪。”
一声轻响。
谷底那七八个修士的动作同时凝固,紧接着身体从内到外碎裂开来,法器脱手坠落,灵光炸散,碎片被山谷的风一吹扬了满天。
干净利落,连惨叫都没来得及有。
擎苍劈出去的那一斧落了个空,巨大的惯性让他踉跄了两步。他喘着粗气,满脸血污,瞪着眼前突然空荡荡的战场,脑子一时没转过弯来。
他猛地抬头,看见天上悬着一柄飞剑。
目光扫过陆沉,扫过苏婉苏柔,最后落在一个熟悉的身影上。
擎苍的斧子哐当一声砸在地上,两丈多高的身躯晃了晃,单膝跪地,砸得地面震了一震。
“陛,陛下?”
声音沙哑到不成形,嘴唇哆嗦了两下。
“陛下!你怎么在这里!”
宁曦从飞剑上跳下来,跑到擎苍面前,看着他胸口那道洞穿伤,眼泪唰地掉下来,手按上去又不敢用力。
“你伤成这样!”
擎苍没管自己的伤,一把攥住宁曦的肩膀,力道大得她闷哼了一声。他浑然不觉,满脸急切。
“陛下你不能回来!你必须走!活下去才能复国!”
宁曦擦掉眼泪,咬着牙摇头。
“我就是回来救皇朝的。”
擎苍愣住了,脸上涌出一股比伤口还疼的苦涩。
“救?怎么救?中州十几个大帝联手围攻皇城,仙师在背后撑腰,满朝文武战死了一半,剩下的全被困在皇城出不来!”
他的声音越说越哑。
他的声音越说越哑。
“陛下,臣说句大不敬的话,皇朝已经没了。”
宁曦身体僵了一瞬,很快挺直腰背。
“父皇和皇兄呢?”
擎苍的嘴唇动了动,眼眶忽然红了。
这个两丈多高满身蛮血的巨人,跪在地上红了眼。
“太上皇他老人家,还有大皇子,带着宫中最后的亲卫,把十几个大帝首领堵在了太极殿里。”
他的声音在发抖。
“太上皇让臣带着剩下的人突围,保护陛下日后报仇。他说只要陛下活着,天衍就没亡。”
宁曦的脸刷白了。
“你说什么?”
擎苍额头抵在地面上。
“太上皇和大皇子,准备拉着那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