个旧木盒,上面落满了灰尘。
她蹲下身挨个打开查看。
在前两个盒子中,装的是残缺的玉佩、褪色的帕子等,都是些寻常物件。
可她却在这两个盒子后发现了一个不会属于小寇子的东西——一个黑檀木的小木盒。
一个太监,怎会拥有如此贵重的黑檀木盒?
但如果是小德子,那便说得通了。
小德子生前深得沈泽年信任,得此赏赐也不足为奇。
那么这个黑檀木盒子,极有可能是小德子留给小寇子的遗物之一。
季清欢怀着猜测,伸手将盒子拿起,轻轻拂去盒上积尘。
打开盒盖后,只看到一叠泛黄信纸和几本残破手札。
这一叠泛黄的信纸,都是小德子生前与宫外家人往来的书信。
还有几封是写给小寇子的。
无非是叮嘱他在东宫要谨慎行、凡事以殿下马首是瞻、好好照顾自己之类的话语。
她拿起一旁的手札翻看。
上面是小德子平日里记录的琐事,字迹潦草,都是无关紧要的内容罢了。
正当季清欢准备合上手札时,忽然觉得最后一页的纸张触感略厚,似有夹层。
季清欢心头一紧,指尖顺着纸边轻轻摸索,很快摸到了夹层的接缝。
她屏住呼吸,用发簪尖小心挑开夹层。
一张折叠得整整齐齐的麻纸,静静藏在夹层之中。
纸张粗糙,边缘磨损严重,明显被人反复翻看、藏匿过无数次。
她缓缓展开,上面是几行潦草却清晰的字迹,正是那封被认定为忠勇侯通敌的密信原件。
字迹、印章、落款一一对应。
字字句句,都是能彻底推翻父亲冤案、直指沈泽年构陷忠良的铁证。
找到了终于找到了!
家族蒙冤多日,如今终于拿到了这个关键证据之一!
只剩下那些了。
季清欢握着信纸的指尖微微收紧,积压许久的悲愤与欣喜一同涌上心头。
就在这时,屋外传来宫女的脚步声。
季清欢迅速将信纸折叠,塞进袖口,将木盒归回原位,起身站直,恢复了平静神色。
宫女上前回话,递上登记的册子:“季姑娘,物件都已清点完毕,并无特殊物品。”
季清欢接过册子扫了一眼:“寻常衣物杂物,完好的送到库房,破损的便就地焚烧处理。”
她眉眼一转。
“这一柜旧物是昔日德公公的遗物,留着也无用,不必焚烧,我单独送到太子殿下手中即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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