蓝色漆面还散发着淡淡的气味,“星辰一号”的白色字样在仓库昏暗的灯光下略显稚嫩,但屏幕里闪烁的像素点和摇杆清脆的咔哒声,却宣告着一个新时代粗糙而有力的开端。
第一台量产机,编号001,被小心翼翼地搬上了租来的小货车。林凡亲自押车,目的地是陈耀祖指定的第一家试点场所——位于油麻地庙街的一家名叫“狂熱dis”的夜总会。
选择这里,是陈耀祖的主意。用他的话说:“呢度晚晚后生仔女最多,银纸大把,就係冇乜新嘢玩!”(这里每晚年轻人最多,钱大把,就是没什么新东西玩!)
夜总会老板显然提前收到了陈大少的吩咐,虽然对这台看起来像个大型玩具的机器将信将疑,但还是腾出了入口处一个不算起眼但人流必经的角落。
接通电源,屏幕亮起,“打飞机”的简单界面出现。
林凡投下了第一枚硬币。
“叮咚!”
清脆的投币声淹没在震耳欲聋的迪斯科音乐中,毫不起眼。
几个穿着喇叭裤、花衬衫,头发梳得油亮的飞仔飞女路过,好奇地瞥了一眼。
“乜嘢来嘎?新式点唱机?”(什么东西?新式点唱机?)
“睇落几得意喔,有个杆可以掰。”(看起来挺好玩喔,有个杆可以摇。)
林凡没说话,只是上前操作起来。摇杆猛推,按钮连按,屏幕上的“飞机”灵活穿梭,子弹倾泻,“敌机”接连baozha(虽然只是消失),分数快速上涨。
这种直观的操控感和视觉反馈,瞬间抓住了这几个年轻人的眼球。
“哇!好似极过瘾喔!”(哇!好像挺过瘾啊!)
“让我试下!让我试下!”
一个胆大的飞仔抢过摇杆,投下了硬币。他手法生疏,很快就被“击落”,但他非但没沮丧,反而兴奋地大叫:“顶!好刺激!再来过!”(妈的!好刺激!再来一次!)
硬币再次投入。
就这样,像一块投入平静水面的石头,涟漪开始扩散。
好奇、尝试、上头、竞争……人类最原始的游戏天性被这台简单的机器彻底激活。
不到一个小时,“星辰一号”前面已经围了里三层外三层的人。玩的人大呼小叫,看的人摩拳擦掌。投币口下方的铁皮钱箱里,硬币堆积的速度远超林凡和夜总会老板的想象。
“叮咚!叮咚!叮咚!”
那清脆的声音,此刻仿佛拥有了魔力,甚至一度压过了背景的迪斯科音乐。
夜总会老板看着那群几乎要打起来争抢摇杆的年轻人,又看了看那台不断“吞钱”的机器,脸上的疑虑早已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震惊和狂喜。他挤到林凡身边,大声喊道:“林生!你部机神啊!听日!听日再运多两部过来!不!五部!我要五部!现钱结!”
林凡微微一笑,点了点头。一切都在预料之中。
接下来的几天,剩下的九台机器被迅速安置在陈耀祖名下的其他娱乐场所——溜冰场、台球厅、电影院大堂。
同样的场景在各处上演。
“星辰一号”像一股无法阻挡的蓝色旋风,迅速刮遍了油麻地、旺角年轻人聚集的角落。它成了最新潮、最火爆的娱乐方式,甚至出现了有人专门守着机器,一玩就是几个小时,就为了霸占机台和刷新高分记录的现象。
“喂!你知唔知庙街有部机好鬼好玩?”(喂!你知不知道庙街有台机器超好玩?)“係咪‘打飞机’啊?我昨日玩到唔捨得走!”(是不是‘打飞机’啊?我昨天玩到舍不得走!)“听讲而家最高分是个叫‘丧波’嘅飞仔,好巴闭!”(听说现在最高分是个叫‘丧波’的小混混,很厉害!)
口耳相传,是最好的广告。
林凡没有闲着。他让徐志文带着电工福伯,每天骑着自行车穿梭于各个投放点,负责机器的日常维护和钱箱回收。
每天晚上,仓库里最激动人心的时刻就是清点收入。
“哗啦啦——”
硬币像流水一样从钱箱里倒出来,在木桌上堆成一座座银色的小山。女工们负责清点,用纸卷包好。
十台机器,仅仅一周时间,带来的现金收入扣除场地分成后,竟然高达近两万港币!几乎快收回了一半的成本!
这个数字,让所有参与生产的工人都惊呆了。他们这才明白,自己每天焊接组装的那些板子,竟然真的是能下金蛋的母鸡!工作的热情瞬间达到了,不用监督,每个人都拼尽全力。
徐志文看着账本,手都在抖:“林总……这……这比抢钱还快啊!”
林凡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