握着半块野菜团子。
陈实三步并两步冲过去,压低嗓门,把刚才看见的事从头到尾说了一遍。
说到最后声音都在抖,不是怕,是急。
“他们把书塞到你床底下了,我亲眼看见的!”
林砚听完,手里的书慢慢合上了。
他没有发怒,甚至没有皱眉,只是把书搁在桌上,手指在封面上轻轻敲了两下,沉默了片刻。
窗外日头正毒,蝉鸣聒噪。
陈实急得直跺脚,额头上汗珠子一颗一颗往下滚,压着嗓子说,“砚哥儿,你倒是说话啊!”
林砚开口了,声音很平,像是在说今天吃什么饭,“知道了,你先别声张。”
“你不去把书拿出来?”陈实眼睛都瞪圆了,手攥着桌沿攥得骨节发白。
“不拿。”林砚站起来,把书袋收拾好,拍了拍陈实的肩膀,“他既然自己作死,那就帮他一把,让他把戏唱全了。”
陈实还想说什么,林砚已经背起书袋往外走了。
他走到门口又回头看了陈实一眼,说了句,“放心。我心里有数。”
散学后,林砚第一个出了学堂。
他没有回家,先去村口王铁匠家坐了坐,跟王铁匠聊了半炷香的闲天,又去赵老三家借了把镰刀,说家里的镰刀柄松了。
绕了大半个村子,确认身后没有人跟着,才绕回自家院门口。
他在巷子拐角停了几息,左右扫了一圈,四下无人,几户邻居的门都关着,只有远处打谷场上几个孩子在追跑打闹。
他推门进屋,弯腰从床底下土砖缝里摸出那本深蓝布封面的宋版古书。
封皮上沾了点土,他拿袖子仔细擦干净,翻了两页,确认书页没折没污。
然后用一块旧蓝布包好,塞进袖子里,快步出了门。
走到巷子拐角时,迎面撞上两个人。
正是林现和王魁。
林砚故意停下,等着他们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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